她，提及回礼，他只说：“我不要银钱，这世上我最想要的，只有每个
的经历与故事。”
于是她就把自己的身世讲给他听，说到大伯叫徐睿时，醒斋突然一拍脑袋：“等下，我见过这名字。”
他在袖袋里一顿掏，掏出个陈旧的话本来。
话本写的是南荒帝与一个叫阿思的臣子
七八糟的感
故事，听说南荒帝当年为了禁止其流传，杀得血流成河，所以其中必有真实部分。
令狐蓁蓁在里面看到了徐睿这个名字，瞬间想起那次在千重宫看到的荒帝宫侍从图册。
真大伯曾是宫内侍从，那么阿思多半就是宠妃，当年必是宠妃托付真大伯照顾自己。
司幽国遗民，思士思
，不妻不夫，只靠念
繁衍生息。
令狐蓁蓁想起倾仙城有个很大的书屋，决心去里面找找有没有关于司幽国的记载。
时近申中，比先前更宽阔的相思桥上已有许多戴着幂蓠的伶往来款行招揽客。冬月将至，倾仙城早早飘起小雪，雪片映着满城灯火，分外好看。
桥有个穿白衣的少年郎，步伐轻缓，不紧不慢。他浓密的长发束成发辫，上面系着一只通体莹白的小玉环，随着走动在耳畔晃来晃去。因他形貌昳丽，有飘然若仙之态，四周的伶们都围上去与他说话。
他并未见不耐烦，由着伶们莺声燕语说完话，才温文尔雅地问道：“请问城里有书屋吗？在哪个方向？”
伶们娇笑戏谑：“少年郎若问酒馆赌馆，我们还知，书屋谁知？你在这相思桥上寻学问，可是来错了地方。”
说的有道理。
秦晞无奈。
他迷路了，签文不像上回有南西二荒这样的提示，他只能走，好不容易来到倾仙城，记着城里有书屋，应能买到大荒地理志之类的书，结果找了一天鬼影都没找着。
桥上越来越多，他终于被拉扯得有些不耐烦，方欲挣脱，忽听一个轻柔的声音说道：“书屋我带你去，五文钱。”
什么五文钱？
秦晞一扭，便见细雪中立着一位少，竹青的简单襦裙，斜着绾的发髻，如此简单的装扮在她身上还是像个妖姬，秾艳娇媚，瞬间把其他衬托得面目模糊。
她茶色宝石般的眼睛静静望着他，满城灯火绚烂，秦晞忽然想到了狐狸。
*
自觉
行一善且能进账的令狐蓁蓁步伐轻快地在风雪中前行，秦晞不紧不慢跟在她身边，暗暗琢磨五文钱是怎么个意思。
风雪拂动少柔软的发，她的话极少，只埋认真带路，仿佛那五文钱将是一笔巨款。
可能真挺穷，秦晞默默想着。
看她服饰装扮就不像有钱，身上似乎还有些修为，怕是小仙门的修士，没钱回去，连带路都要收钱。
窘迫修士向来不少，令唏嘘，秦晞温言道：“在下秦晞，字元曦，乃是太上脉修士。姑娘是？”
令狐蓁蓁骤然抬看他，有点儿惊喜：“我也做过太上脉修士，真巧。我叫令狐蓁蓁。”
……哦，原来是个骗子。
秦晞将耳畔的玉清环拨去脑后，淡道：“那可真是太巧了，姑娘是哪一脉的？”
“一脉。”
他低细细看了她一会儿：“一脉九个修士，在下从未见过姑娘。”
令狐蓁蓁也怀疑地看着他：“你是一脉的？我也没见过你。”
万万没想到这趟来大荒还能撞见个冒充一脉修士的骗子，搞不好她用这套骗了不少，在外败坏太上脉名声。
看着还挺美貌无邪，良心已没了。
书屋还没到，暂时不戳穿她，看她这样穷到不择手段，也是其可悯，秦晞笑了笑：“我不是一脉的，以前没见过师妹，可能孤陋寡闻了。”
“是师姐。”令狐蓁蓁更正他，“他们都叫我小师姐。”
她还来劲了，蹬鼻子上脸，她年纪怕是不会超过二十，当哪门子的小师姐。
秦晞不搭腔，眼见拐过街角，书屋正在不远处，他便摸出五枚铜板递过去，语气讥诮：“多谢带路，骗子小师姐。”
骗子是说她？令狐蓁蓁懵了。
好心帮忙带路，他居然叫她骗子！为什么？！世上竟有这种！
“你……”
她刚说了一个字，秦晞已疾电般窜进书屋，眨眼不见影。
令狐蓁蓁冲进去一顿找，却怎么也找不着，只得含着气四处翻找大荒上古异族记载。
没一会儿，眼角余光瞥见那姓秦的身影在书屋大门处，似是发觉她仍在，他便朝她温文尔雅地微微一笑。
她一个腾风扑过去：“你别跑！”
不跑难道跟她打架么？反正书也买到了。
秦晞闪身躲进小巷，七拐八绕走了几圈，成功地发现自己又迷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