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灯塔

是一种虚伪的品质，如果你有一把上好的刀，你会因为担心割手指就不去拿它切吗？有限的真相同样是真相，这个世界的命运就是这样，总是含蓄的，”老男的嘴角勾起，一直咧到他下弯的眼角附近，“成果和收获都是火中取粟，要么眼疾手快，要么忍痛割腕。”

“说得很对，爸爸。”细瘦的手指如钢钩一样刺老男的眼球，在他的无声哀嚎里，木连冷眼旁观，荣绒将荣全的脸皮扯了下来，丢弃在地面上，被扯碎的嘴还在翕张，似一条搁浅窒息的鱼，很快溶解为杂混沌的数据流，与近地面盘旋的霜雾合为一体。

“荣绒同志，刚才是什么况？”

“另一条时间线的我。”荣绒的颅裂，创边缘不断有火焰一样跳动的数字符号，愈合的速度说不上非常快，但伤势是眼可见地好起来的，“世界线动会把乌托邦之心里的东西叠加起来，另一个世界线的我，似乎被污染地很严重。你的况比我好得多。我能做的不多，有些太过黑暗的道路，需要你自己举着火把走。”

“您还能支撑下去吗？”

荣绒凝望着木连，“去向张单立把黑刃要过来，如果哪一天你发现我的况不对，就把心脏刺穿，听明白了吗？记清楚了吗？”

木连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将要被逐出梦境。他没有能力反驳，也不知如何反驳，只好说：“荣绒同志……您永远是我们的榜样。”

她没有回答，依旧漠然地站在虚无之中，木连渐行渐远，回望见荣绒背后翻卷的数据大海汪洋澎湃，她坚守在冰凉凄惨的礁石岸边，如一座古老的幽黯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