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不体面之体面

合，颅就搁在脖颈前，还是侧着的。

他想伸手去将颅摆正，却被工作员制止，“同志，别碰尸体。”

“怎么不把脑袋缝起来呢？”

“一来啊，实在忙不过来，同志你也不想想，咱们这个殡仪馆可负责全城的火化事务，殓师傅就那么几个，实在是没法子，基本上都不处理，原样进了炉子，反正烧出来的东西就那么些，这东西来时是一堆，死了就剩点灰，现在更好，死了还能化蝴蝶飞走，炉子里净净，坟地都省了。同志，你自己说说，要专门给每一位死者收拾遗容，该多大的工作量，我们都是临时工，真正懂这门手艺的，好几个都在那个地方呢，他们以前专给权贵家收拾尸体的。”

“那二来呢？”

“哦，这是个坏透的，咱们几个殓师都说不给他办。那也没办法。本来你要是不来，这会儿已经烧完了。”

重岩试着将铁骑的颅摆正，但后脑勺是个圆的，一下又滚翻去，瞪大的双眼长久地凝视着一片空无。

“唉，你死得还这样不体面。”重岩将死的眼皮合拢。

“看完了吗？同志，时间不等，后面还有好几具要烧呢。”

“看完了。”重岩慢慢退开。

这时候又来了个访客，重岩听到脚步声回看，来的是个学生，他吃了一惊，“荣小姐！”

“你这么早啊。铁骑呢？”

“这儿呢。”

荣绒盯着尸体看了一会儿，“怪丑的，他这就死了。”

“是，他死了。”

“送他一程吧。”

尸体慢慢被机器收进火化炉，他们到休息室等待。

窗外忽地飞过一群结晶蝶，朝天空去，化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