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0章 腹痛

玉太妃走近，低声道：“老夫，吃饭啦。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铁赫已经下葬，木夫思念儿子太甚，状态仍不见好。今天寅时末，趁大伙儿熟睡之际，她居然偷偷爬起来悬梁自尽。

好在铁太傅突然醒来，将她救下。

铁师宁征战沙场半生，临到老了却被发妻吓个半死，天不亮就请御医，又进宫请太妃来劝慰木夫。

宫里本来就是糟糟一团，摄政王黑着脸，铁太傅都不管，拼上那张老脸不要也非请玉太妃进府不可。

玉太妃陪着木夫说了一上午的话，许是她的温言劝慰生了效，又或许是寻死一次看开了——毕竟自尽也是要鼓足勇气的——木夫流泪归流泪，却没再像清晨那样哭着喊着“让我死了吧”。

忍冬帮着排菜，玉太妃见木夫动也不动，似是又沉浸在思绪当中，心中也是怜惜。昔年她被送宣王宫，举目无亲，只有木夫给她撑腰。

这份雪中送炭的谊，她至今没忘。

“老夫，莫要再跟自己过不去了。”

木夫听若罔闻。

萍姐等侍都在外间，玉太妃握着木夫的手，声音压到最低：“您这样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么？杀铁将军的凶手，迄今还逍遥法外呢。我若是您——”

她抿了抿唇：“——至少也要等到铁太傅手刃仇以后。”

木老夫眼珠子一动，眼神有了焦距。她仔细看了玉太妃两眼：“你说得很有道理。”

玉太妃一笑：“赶紧吃饭罢，不吃怎有力气和恶耗到最后？”

忍冬招呼，萍姐就带着饭菜进来，一一喂给老夫。

老夫闹了半天，哭了半天，缓过劲儿来就觉又乏又饿，很快喝下去大半碗米粥，又尝了四、五样小菜。

凉拌蜇开胃，萍姐看她喜欢吃，就多夹了几块给她。

木老夫慢慢嚼咽：“这蜇怎么和平时有些不同？”

“哦？”玉太妃也尝了一块，“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比平时还好吃些，多了一点香气。”木夫又喝了小半碗粥，就摇不要了。

她眼睛还是肿的，眼泪早就擦掉了，这时就黯然道：“我失态了。”

她十七岁嫁与铁师宁，还随丈夫上过战场，这辈子大风大都经历过来，却险些因为儿子的死丧失神智。

玉太妃却知道，她生平最疼最宠也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大儿子铁赫。

铁赫一死，她内心的支柱就垮塌了一大半。

木夫幽幽道：“玉太妃，你不懂。天底下最苦最痛，莫过于生离死别。便是把心剜出来，疼痛也不及其万一。”

话音刚落，玉太妃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何尝不知？

接连几个晚上她都睡不着，给奕儿赶制了衣裳、小鞋和护身符。这是他们母子最后的相处时光，儿子那张嘟嘟的小脸，她怎么看都看不够，时常暗中流泪。

生离死别的苦，她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玉太妃还未来及说话，木夫忽然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叫唤起来。

萍姐慌了手脚，饭碗都掉在地上：“怎么了？老夫，这是怎么了！”

“腹痛！”木夫脸都青了，吃力道，“痛得好生厉害！”

玉太妃吃了一惊，站起来正要说话，忽觉腹痛如绞，不由得伸手按着肚子、弯下腰去。

忍冬尖叫一声：“太妃！”伸手扶她，却险些被她带着一起摔跤。

天哪，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出事！

老夫和玉太妃都腹痛了？萍姐皮都麻了，转身就往外跑：“请御医！来哪，快把章御医请回来！”

她才奔到一半，管家从前门方向过来，把她撞了个七荤八素。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宫里的侍卫，高马大。

管家一把抓着她，不悦道：“毛毛躁躁作甚？宫里来，要接玉太妃回宫。你去通传……”

萍姐上牙关打下牙关，嘴都不利索了，直到这时才能挤出声打断他：“不好了，老夫和玉太妃都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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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个店家都跟豆腐坊共用一水井，不过现在是午饭时间，附近逗留的很少。

燕三郎找到水井，举目四顾，千岁指点他：“往北看，望见北边的红色屋顶吗，那就是红石楼。”

少年看见了，那是一座高大气派的建筑，但也大半被掩映在高墙与大树后方，只露出红色的屋脊和飞檐。

燕三郎轻吸一气，左右看了看，再次确认无留意自己，这才翻墙进去。

府中不少，他左绕右转，悄然往红石楼前进。

他在一堵矮墙与几棵雪松之间之间停了下来，看来看去，仿佛跟自己的预定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