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发声

树枝上还串着两条鱼。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男孩挨了骂也不为意，收起锥子，拿起一条鱼继续吃了起来。

白猫离他两丈远才坐下来，拿后背对着他，舔着爪子洗脸。

一阵小风从火边吹来，好香啊。

她还没吃饱呢。

白猫赌气地闭上眼，准备再睡一会儿。

可是没过多久，鱼香味儿就越来越浓，也越来越……近？

她忍不住抽了抽鼻子，眼睛睁开一条缝儿，就见一块雪白的鱼在鼻前晃动。

这臭小子太坏心，明知道她不敢吃还来逗她。

白猫一掌将男孩的胳膊推远，但是用力不大，并没有把鱼拍掉。

他不死心，又凑了过来。

猫儿脆翻了个身，脑袋朝着另一个方向。

身后终于消停了。

过了小半刻钟，白猫悄悄往火边瞟去一眼，正好看见男孩把吃剩的鱼骨扔进火堆里。

……哼！

她咂吧一下嘴，继续睡觉。

这一回睡的时间更长，然后——

然后鱼香味儿又飘过来了，敏锐的胡须也被轻轻扰动。

白猫一骨碌爬起来，看见面前放着一只木碗，碗里是焦香的鱼皮、雪白的鱼。

剔得净净，半根刺儿都没有。

她打量的这会儿功夫，男孩把碗往她跟前又推进半尺，意思很明白：

吃吧，去了刺儿的。

千岁很想一掌打翻他的碗，可是鱼真地香，而她还没吃饱。

猫儿以审视的目光盯着男孩，确认他眼神澄清，没有调侃也没有促狭，这才低吃了起来。

嗯，真香。

男孩放她慢慢吃鱼，自己收拾好东西，又浇熄了营火。

该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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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埋赶路，晚上露营睡觉。在这样的节奏里，时间过得飞快。

一转眼，三天过去了。

男孩对路过的城池敬而远之，但是沿途经过村落时，他会买些豆子和料照顾马儿，顺便给自己和千岁买些粮。

农家烙的大饼冷却以后，丢在脑袋上可以砸出血。男孩啃得下，千岁却不能将就，所以他还得再买些脯鱼鲞，泡水煮软了再喂猫。

千岁那天吃过鱼，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这莫非是他的讨饭专用碗？！

从来没敢拿用过的餐具给她，何况还是个乞丐的。

可是埋汰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算了。

一个男孩牵着高大马，独自翻山越岭，身边再有点儿钱，很容易就让心生歹念。他自小就不是娇生惯养，也知晓心叵测，因此从来都找村里的老或者寡家买东西，对年富力强的村敬而远之，并且注意财不露白。

可即便处处小心，麻烦也还是找上门来。

这天他在一个小村里买了红薯，离开时后面就跟上两条尾。

那是村里的一对儿兄弟。

白猫趴在他肩，漫不经心道：“他们想要你的马，还有……我。”

驿站的快马与农田里的耕马不同，可以卖出好价钱。方才白猫从篓里露出脑袋透气，也被家看见了。

异种的长毛白猫，浑身没有一丝杂色，城里的贵和千金们肯定喜欢。这种稀罕玩意儿，说不定能卖得比马还贵。

男孩回看来路上那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半个时辰以后。

这一一猫一马从密林里钻了出来，神抖擞地继续赶路，原本跟在身后的那两条尾不见了。

……

太阳下山，折磨男孩三天的痒意也终于完全消失。

千岁在他咽喉上捏了半天，终于满意地缩手：“应是无恙了，出个声我听听？”他一直小心保养，这三天都没发过声。

“啊——”

张了张嘴，男孩自己呆住了。虽是单音节，但声音温和连贯，不再是原来嘶哑不堪的锣嗓子。

声音，他的声音好了！

他的嗓子不哑了。

他可以说话了！

男孩的下一下绷紧，努力睁圆了眼，才没让那一抹湿意漫出眼眶。

渴望了多少年，他的梦想终于成真！

他终于快要变成正常了！

“这才哪到哪儿？”千岁兜就是一盆冷水，毫不留，“像个乌鸦叫就算说话？得字正腔圆才算数。”

别的话，他听过无数，可是等到自己要张嘴说出，哪有那么容易？

从男孩有记忆开始，自己就是哑，因此从未做过发声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