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六章 主仆相疑

达，唯独只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脾气好，格温和。

这半年以来，李治监国的表现无功亦无过，纵然长孙无忌对李治可能成为东宫太子的事实有些不满，但好在李治在他面前态度谦逊恭敬，纵有政见相左亦从不与他争吵，往往主动退让，以长孙无忌的意见为主，这样的表现看在长孙无忌眼里，心中纵然再不满，终归还是有几分舒服的。

不过李治这半年多留守监国的滋味委实不大好受，首先出宫玩乐这种事基本不可能有了，整除了睡觉和读书，便是在两仪殿内陪着两位宰相批阅奏疏，所谓的批阅奏疏，可不仅仅是用朱砂笔在臣子的奏疏上随便写几句评语，对政治国事完全不懂的小白李治来说，他不仅要认真看奏疏，而且还要勤于发问，几乎每一份奏疏阅览过后，都要摆出虚心谦恭的态度，求教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两位宰相，此处为何如此处置，此事为何要批复这个数目的银钱，此为何要从这个位置调任到那个位置等等……

李治是小辈，留守长安监国其实也没有任何名分，名不正言不顺的，由不得他摆出任何骄纵的态度，幸好李治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好格，子甚至可以称得上软弱，所以李治但有所疑，房玄龄总是不吝舌向他详细解释，偶尔碰到长孙无忌心好的时候，也会和颜悦色跟他上一堂政治课，告诉他一些治国治军的道理，一问一答间，舅甥俩的冰冷关系竟也缓和了不少。一位监国皇子，两位宰相，这半年多来的相处竟然出的和谐融洽，委实不容易。

夜，李治的晋王府。

监国这半年，李治时常忙到夜，跟当初李承乾当太子时不一样的是，李承乾在李世民北征薛延陀时也是奉旨监国，不过李承乾的子过得可滋润多了，东宫内夜夜笙歌，沉迷酒色，放了大假一般终享乐嘻玩，国事一脑全扔给了房玄龄，相比之下，李治比李承乾尽职多了，酒色根本不沾，每都工作到夜，这种认真勤勉的态度也令两位宰相颇为满意。

王府偏殿内点了几盏宫灯，李治坐在桌案前，拧眉注视着面前的奏疏，陷沉思之中。

良久，李治提起笔，似乎想在奏疏上写几句话，可笔停悬在奏疏上方，却久久不曾落下，许久之后，又将笔搁下，揉着脸叹了气。

静谧的夜里，殿外传来轻碎的脚步声，脚步很缓慢，而且似乎刻意发出轻悄的声音，李治抬眼望去，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双只着足衣的玲珑小脚，再往上，一袭绿色高腰宫裙恰到好处地束衬出子窈窕匀称的身材，最后李治看到的，却是武氏那张俏丽的脸庞。

“殿下，夜已了，该歇息了，国事无不休，殿下的身子要紧。”武氏站在李治面前轻声劝道。

李治皱了皱眉。

这话有些逾越了，本不该由她来说的，无名无分的，只挂着一个王府管事的名，此刻却像一个关心丈夫身体的妻子，这种怪异的感觉令李治有些不舒服，下意识便抗拒起来。

“武姑娘的好意心领了，你早些去歇息吧。”李治仍看着奏疏，也不抬地道。

武氏一黯，接着又堆起了笑脸：“殿下自监国以来，每勤勉于国事，常常夙夜劳累，长久下去，对殿下身子不利，请殿下听婢一声劝，快歇息去吧。”

“不必了，何时歇息我自有分寸。”李治淡淡地道，语气有些冷意。

武氏叹了气，道：“婢当初投奔殿下，便是想为殿下分忧，殿下何必拒婢千里之外？”

李治抬起看着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我年纪虽比你小，但你莫欺我不通世故，你我不妨把话说明白，你投奔我的目的并非为我分忧，你想要的是权势，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权势，既然今夜把窗户纸捅了，我也不妨直言，想要权势，可以，但要看你的表现，如今你在我王府里任管事，府中大小事被你打理得井井有条，但这还不够，武姑娘，当初子正兄跟我说过，你心中有天地经纬，你的本事不在家宅后院，而在天下，我虽不明白子正兄为何如此高看你，但他的话我从不怀疑，既然你有这般本事，便痛痛快快拿出来，莫在我面前耍弄小聪明。”

武氏眼睛一亮，压抑着激动道：“李公爷……当真如此评价婢么？”

李治好笑地看着她：“你觉得子正兄的评价是好话还是坏话？”

武氏恢复了平静，垂轻声道：“婢只是婢，殿下认为婢好，那便是好，殿下若觉得婢坏，婢自然是坏的。”

李治看着她，心中有些犹豫。

从内心来说，李治对武氏是没有好感的，武氏进王府这么久了，李治一直对她不冷不热，从来不曾主动差她办过任何事，只因为李治很讨厌事二主之，当初武氏决绝地从李素府上出来，转投到他的麾下，虽说武氏与李素是好聚好散的主仆，但在李治的心里，主就是主，仆就是仆，只有舍弃仆的主，没有仆舍弃主的道理，从纲常来说，武氏便犯了李治的忌。

可偏偏武氏这个心思聪慧缜密，办事能力也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