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内外亲疏

相而不能在一起的，没有好与坏，只有不合时宜的相遇，和无可奈何的缘分。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多年前的泾河岸边，李素恬淡，枕石观云，挥洒青春，东阳轻拈裙裾，莲足似雪，笑靥如花，同样的芳华岁月，同样的肆无忌惮，遇上了，相了，经历命中注定的劫难。

多年过去，李素仍是李素，东阳仍是东阳，他与她的手心里还握着青春的最后一丝余韵，可是，大家终于有了许多顾虑，许多牵绊，不再似当年那般无所顾忌，生还在脚下，路还在走，的还在身边，然而，每迈出一步，却多了一份小心。

恨别离，怕不见，忧来，不复少年轻狂，多了几分担当，岁月留给他和她的，唯有这些。

幸好，还相。

…………

站在一起，哪怕隔着数尺说话，仍吸引了周围的许多目光。

李素与东阳的事当年满城皆知，那一年大家听到的只是传闻，如今传闻中的两位主角站在一起，李家的正室夫离得远远的，浑若无事般与旁说笑，三之间怪异的气氛，引来了许多猜测和好的目光。

许明珠表淡定，不见一丝变化，连眼角都没往李素和东阳身上瞥一眼，似乎自家的夫君正在招待一个很普通寻常的客，至于旁投往她身上的好和古怪的目光，许明珠则回以灿烂的微笑，笑得旁自己都不好意思，主动收回目光，许明珠便回过，继续与旁说话。

与许明珠的淡定相比，东阳终究脸皮太薄。忍着旁目光的各种不适，强自镇定与李素聊了片刻，终于实在忍不住了，身子不自在地扭了一下，然后决定告辞。

东阳和许明珠的见面没有半分火药味，彼此之间似乎刻意带了几分追捧和讨好。尽管该说的话半句都没说，可是一转眸，一颦笑，双方各自接收到对方的眼，好了，该表达的意思便在这目光换里表达清楚了。

若问她们到底表达了什么意思，除了她们自己，恐怕谁都不知道，包括李素都是满雾水。

该见的已见了。该表达的意思已表达了，再留下已无必要，东阳的自尊不容许旁用各异的目光如此看她。

在众的目光注视下，东阳走到许明珠身前，二再次手牵着手，拉无限地含笑互视，约定了再见的期，然后告辞离去。

想看到的戏码没上演。众的目光渐渐失望，黯然得欠抽。最欠抽的是程咬金，别还只是无声的失望，李素隔着十几丈都听到这老流氓重重的叹气声。

…………

游园会很成功，作为新晋权贵，李家这次算是正式在这个圈子里登场亮相，从今往后。李家在长安城也占了一席之地，这次李家办的游园，相当于对长安的权贵圈子发出了一份通告，通告李家的存在。

一个小小的县侯，有什么资格发出这个通告？

就凭今中秋游园。李家请来了无数长安城的顶级权贵，开国功臣，三省宰相，当世名将，国公郡公，几乎一网打尽。

这就是一个小小县侯的面子，放眼长安，除了李家，哪位县侯还有这样的面子，这便是李家的底气，蛮横霸道挤长安权贵圈子的底气，后谁想动李家，第一个念便会回想起今中秋游园时的盛况，自问掂量得起李家才会动手，否则，三思而行。

不知不觉已近黄昏，游园会也进了尾声。

游园不可能整天整晚，到了傍晚便该散场了，今是中秋，按理中秋是要与家团聚的，月上柳梢时，与家围坐藤树下，把酒赏月，怀古颂今，这才是真正的过节。

当客们不约而同抬望着天色时，李素与许明珠很有默契地走到园门前，准备与客们话别。

曲终散时，谁都没想到，李家迎来了更大的荣耀。

权贵相携家眷刚走到园门，便听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羽林禁卫将军匆匆打马而来，马还未停稳便翻身下来，大声道：“陛下御驾即至，旨令泾阳县侯接驾！”

李素和权贵们都愣了。

突如其来，毫无预兆，快散场的当，李世民跑来做什么？

长孙无忌和程咬金等也愣了，大家都急着回家与家过节呢，此刻陛下御驾即至，他们是留下呢，留下呢……还是留下呢？

很快，曲江园门外传来整齐有序的脚步声，远远行来一队威武亮丽的羽林禁军，盔上直着一根长长的白色翎羽，乍一看就像禁卫军中了敌手的埋伏，整队兵马全都脑袋中了箭似的。

御驾行近，李素率先躬身，长孙无忌和诸臣及家眷们纷纷伏首弯腰。

李世民的仪仗很简单，没有兴师动众，他大概已到了生寂寞如雪，拔剑四顾心茫然的境界，已不需要用仪仗来抖自己的威风了，哪怕他不穿衣服光溜溜的站着，那也是……和别光着时一样伤风败俗，有碍风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