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回

越靠近权力的中心，探听到的消息越发虚实难辨。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光顾那间酒肆的太多，与长宁街仅仅间隔几个路，与达官显贵过分接近。让食客们的言谈格外小心，怕惹祸上身，很难听到有实用的信息。

就算有，也是知己或者盟友之间的秘密，非一般能听见的。

元昭环视满堂的食客一圈，没发现半个熟，倒是察觉有在暗中打量自己，甚是无趣，便让金水另觅去处。

“西城门附近可有茶楼？”她百无聊赖地拿筷子轻戳桌面。

“有倒是有，但少。”金水瞅一眼大堂，哦，忘了民间还没有晷仪看时辰的，只好道，“这时辰了，那边的集市肯定没了。公子，不如明儿一早再去？”

“无妨，夜静，正好去那儿消消食，认认路。”元昭爽快地扔下筷子，和洛雁起身走。

金水扔下银钱，快步追了出去。

三一走，大堂里的食客瞬即接耳，议论纷纷，“哎，兄台可知方才那位是谁家的公子？”

“为兄正想问你，瞧他面生得很……”

住在长宁街的公子哥们出来吃饭，要么挑个雅间静坐；要么财大气粗，毫不掩饰自家的权势。用不着旁去打探，他已自报大名和父亲是谁了。

若两般皆不是，倘若是京中的贵公子，在场的食客至少有一个识穿他的身份。

然而今晚这位，讨论一圈了，竟无一知晓。

“该不会如你我一般逃难来的吧？”二楼有恍然大悟道，他对面坐着方才被怼的中年食客，扼腕不已，“哎呀，早知如此，为兄方才应好好跟他理论理论……”

同是外乡，对方凭甚纵行凶？还敢骂他！鱼脍那么好吃的食材，竟说致病！哼，不知从哪个山窝窝出来的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一传十，十传百，对方不过是外乡的消息便传开了。

食客们对外乡的来历不感兴趣，换了话题。无留意到，二楼的栏杆边站着一位翩翩佳公子。他看着那空空如也的位置，神色怔然，伫立片刻方离开。

此时此刻，她竟还有心思出来闲逛，心真大。又转念一想，她是子，哪懂得什么家国大事？

如同世间的万千少，活得无忧无虑。

……

每个城门的附近都少不了酒肆、茶楼，和为数不多的小吃摊。来自五湖四海的外乡远道而来，风尘仆仆，一般会选择最近的地方打尖，随便应付一下。

这些地方的饭食量多，价格也不贵。环境嘛，马马虎虎，倒能将就。

西城门没有暮市，也不宵禁。

除了住在附近客栈的逛完暮市，陆续归来，鲜少有在外边闲逛。元昭带着洛雁、金水进了一间茶楼，选了一个绝佳的位置，二楼靠路边的平台外坐着。

她站在栏边，眺望远处高高的城楼，目光穿透时光，仿佛看到白天来往的盛况。

外乡刚到京城，未曾接触任何一方势力。劫后余生的喜悦，能让他们畅所欲言，透露不少外界的消息。

另外，此地远离皇宫，某些来到此处难保放低戒心，道出几句真心话。据金水描述，类似的茶楼不止一间，位置好找，不失为一个喝茶散心的好去处。

“公子，已经亥时，本店真的要打烊了，要不……您明再来？”跑堂伙计瞅着那位站在栏杆边的公子，恭谨道。

本想顺溜一句，要不开一间客房留下来歇息呗？可家的马车就停在店门，分明要走的，便识趣改了。

本是客套的一句，没想到对方回眸微微一笑，居然点了：

“好，叨扰了。”

示意金水赏他几个钱，十分爽快地转身下楼离开。一笔意外的收获把跑堂伙计乐得合不拢嘴，笑容可掬地送到茶楼门。目送贵上了马车离开，感叹：

哎，有财还礼貌心地好，难怪长得恁俊~。

马车驶离西城门，途中，路边的客栈、茶肆相继关门，小吃摊也收了。群散了，灯灭了，八街九陌挨个地陷黑暗，打更之声刚过不久，静寂的可怕。

听着自己马车发出的马蹄声，元昭勾起车帘，大马金刀地坐在车里与洛雁、金水闲聊：

“怎么没看到巡防？还未上值？”

“戌初开始巡防，可您也知道，他们多半选在重要地段走动。住在城门附近的全是老百姓，谁乐意来？正如咱们正阳巷位于皇城正中央，何时有过巡防？”

原则上，无论正阳巷或城门附近的街道，都属于巡防路线，关键是家肯不肯出来。若有问起，他们一句巡过了，谁又奈何得了？

哦，元昭恍然大悟，道理浅显易懂，无需多问。

“唉，原本想着，不知会不会遇到那位左骑营校尉。”她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