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云龙吟（第三十集）

提膝朝他腰腹撞去。程宗扬一手揽住她的膝弯，同时用上朱老嫡传的招术——一脚踩住她的脚背。云丹琉立足不稳，眼看就要摔倒，但她煞是硬气，两手紧紧扯住程宗扬，就算摔倒，也要扯住这个无耻之徒一起摔。

两怕惊动外面的侍婢，都屏住气没有作声，结果跌倒时踢到旁边的木架，铜盆“光啷”一声掉在地上，一盆水泼洒出来，溅得两满身都是。

美婢闻声推开门，只见两搂抱着躺在席上，那位 公子一手还揽着子的大腿，姿势暧昧之极，不由抿嘴一笑，轻轻掩上门，不去打扰两的好事。

云丹琉顿时面红过耳，狠狠瞪了程宗扬一眼。

程宗扬在她耳边道：“让你别那么冲动，坏了大事怎么办？”他声音很轻，语气却十分严肃。

云丹琉也冷静下来，她虽然好强，却不是蛮不讲理，略一迟疑便说道：“是我的错。”

“知道错就好，可别因为你一时冲动，连累了云家。”

云丹琉没有作声，只微微点了点。

程宗扬站起身，随便擦了把脸，抹去身上的水渍。云丹琉接过巾帕，“让我来。”

程宗扬一脸讶异，云丹琉却没有说什么，只仔细帮他擦衣服。

美婢重新打了水来，见状又是一笑。

程宗扬拿出一枚银铢丢过去，笑道：“辛苦了。”然后推门而出，留下云丹琉在阁中梳洗。

楼中已经摆好案几，陶弘敏更换好衣物，悠闲地坐在席间。那名管事单膝跪地，正在他面前禀报些什么。

与汉国习俗相同，楼中也设有帷幕，一旦放下，可以在楼内分别形成几个独立的空间，此时帷幕都被卷起，能看到四根石柱中间铺着一块两丈大小的蓝色地毯，地毯周围织出缠绕的花枝，色彩鲜亮，一眼望去，中间的蓝色仿佛不见底，坐在上面，就像漂浮在夜空中一样。见到程宗扬过来，陶弘敏挥手让那管事退开，一边笑道：“程兄，来看看这两株怎么样？”

案上放着两只玉碟，碟中各有一株碧绿的植物，茎身粗如拇指，三寸多长，叶片略显肥厚，其形如卵。下部的根须已经被切掉，露出的截面犹如碧玉，看不到一丝杂质。

陶弘敏笑道：“程兄运气不错，正好得了两株仙，咱们一一株。”

旁边的美婢拿起竹刀，将茎切下一截。另一名美婢用玉匙盛起，送到程宗扬嘴边。

看着是茎，吃到嘴里却如同琼浆，舌一卷便仿佛化为一团清水，没有留下任何残渣，舌尖只有一淡淡的甘甜气息。

陶弘敏闭上眼，享受着仙的滋味，片刻后再睁开眼，笑道：“如何？”

程宗扬又尝了一，闭目片刻，然后再睁开眼，眼前的景物似乎变得明亮而又清晰，不由讶道：“这是什么？”

“仙无名，唯以仙为号。”陶弘敏道：“此物最补心神，对我等劳心费神之最是大补。食之不仅明目清心，而且延年益寿。总商会的老子们每年都要重金求购。这次也算走运，正好遇到两株。”

仙并不大，两各吃几，便分食一空，只留下几片翠叶。程宗扬犹豫着是不是要连叶片一起吃了，陶弘敏笑道：“仙茎宜男食，叶宜用。这些叶片对子大有益处，程兄不妨留下，给身边的侍姬服用。”

“有什么好处吗？”

“这仙对男子可以清心明目，对子则可洁体养颜。而且别有妙处，”陶弘敏神秘地低笑道：“程兄试过便知。”说着他拿起一片翠叶，“今谁服侍的好，便赏谁一片。”

那些美婢闻言，眼睛都亮了起来，接著有拿来玉盒，将叶片小心收起。

程宗扬见堂上只有两席，不由问道：“不是说陶兄还有一位朋友吗？”

陶弘敏道：“赵兄酷喜 游猎，途中见猎心喜，要迟上一两。”

程宗扬正了正身形，“既然如此，咱们就说正事吧。”

“急什么？”陶弘敏道：“我这赶了一天的路，可还饿着呢。先开筵席，咱们边吃边聊。对了，程兄，我还没问你呢，你在临安好好的生意不做，怎么来汉国了？”

程宗扬苦笑道：“一言难尽。”

陶弘敏微笑道：“单是首阳山的铜矿，未必能让程兄亲自跑一趟吧？”

首阳山铜矿在汉国藉藉无名，在临安却是街知巷闻，以陶弘敏的耳目，当然不会不知道。

程宗扬道：“我可不比陶兄家大业大，这铜矿对我来说也不是小利了。”

“铜矿难道还比得上程兄的钱庄吗？”陶弘敏笑道：“纸钞可是点纸为金，无本万利的营生。”

就怕他不提，只要他有兴趣，什么都好说。程宗扬哈哈一笑，“陶兄既然这么看好纸钞，有兴趣参一吗？”

“哦？”陶弘敏目光微微一闪。他对程宗扬此行的目的心知肚明，江州还款在际，以江州的财力肯定是还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