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 泥沼

积雪在山麓之间化去，光秃的树枝抽出新芽，阳光终于有了温度，一名子青衫长裙，提着一柄长剑，身边跟着一匹瘦马，走过这片灿烂明媚的春色之中，原本圆润的脸颊有些消瘦，整个比往昔清减了许多，临行前的茫然，到现在像一名游侠。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她快过黄河，见到了儿时待过的东郡，也见到了曾经坐拥四州之地的袁绍管辖的邺城，年关的时候，来到中山国，万家灯火相聚的时刻，她骑着那匹瘦马站在黑山脚下，望着覆盖白雪的山峦，想起那个拒绝自己的男曾在这里呼啸山林。

如今，一路走来，曹妤已经从那段时间的恼羞、愤慨、甚至说不清楚的悲伤绪里走了出来，但也不想就这样回去，她看着田间开始春播的农、道间穿行而过的商贩，这样的世界比只能一眼望到天的府邸彩的多。

沾着泥泞的步鞋走过村间小道，剑柄上的皮缰随着走动在裙摆前一摇一晃，曹妤随意的迈着步子四下看着春色，饿了就吃一在不久前路过的集市买的粮，吃不完的，又喂给身旁的瘦马。

不久，一一马进了前方的村子，敲了几户家的房门，都没有打开，想来是去田里忙活了，这个年月里，春播的时候，几户都是一家大小都要做事的，曹妤也没有多想，从村道过去时，看到前面有两间茅房的农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在篱笆下，颤颤巍巍的拿着木勺给地里的菜蔬浇水。

“老家…..请问这里是何处？”曹妤系好缰绳，走过去帮那老浇水，随后舀了一勺就要喝。

那老媪眼睛浑浊，伸手将木勺挡下，“这里是葛城地界……渴啦，这水脏！你等等。”她颤颤巍巍的转身走去屋里，重新舀了一勺水出来，递过去，看着子喝水的样子，她嚅了嚅嘴笑起来，牙齿也没剩几颗了，“姑娘…..你这是要往南走吗？”

“往北。”曹妤大喝完，指了指北面。

“那你去不得…..快朝南回去吧。”那老媪有些焦急的推了她两把，“你还年轻，别把命…..丢了，快走啊，要打仗了。”

不久，那老的儿子从外面急匆匆的回来，见到陌生子，脸唰的一下红了，老实的说不出来，最后被老媪打了一勺子，这才说了外面的况，北面军队已经有了南下的动作，很快就要朝这边压过来了。

一前，驻守易县的白狼骑、黑山骑两部开始南下，对沿途属冀州管辖的城池、乡镇展开攻势，但也并未真正攻城，只要没有出城作战的郡兵，都不予理会的继续朝南推进，消息传出后，沿途各个村子都被忽然而来的战争惊动，不少开始举家南下，趁未开战前逃离这片土地。

从袁绍覆灭后的许多年里，只有南面荆州、江东甚至徐州传出战事，但在冀州这边，们偶尔只是从走南闯北的商中知道一些那边的事，也渐渐适应了没有战的岁月，良田重新耕种，们重新回到生养的故乡，继续如同他们上一辈一样繁衍生息。

然而战争突然迫近了，在这春播的季节里，舍不得离开的汉子坐在田埂上嚎啕大哭，他的妻子呆坐在那里双目无的看着刚刚种下的庄稼，还不懂事的幼童光着脚丫在冰凉的泥土上蹦蹦跳跳，偶尔望去道路间过去的长龙，声喧哗吵闹。

富户驱赶着驽马驾驭的马车，里面装着值钱的东西，让妻儿死死抓着车厢跟在后面推动，艰难的挤过群。衣衫褴褛的落户，瘦弱的身板在涌动的堆四处撞，老拄着拐杖耐不住牵途，摔倒在地上，孩童在母亲的怀里无助的看着熙熙攘攘挤满视线的海，吓得惊哭出来…….

风声鹤唳。

没有坚固的城墙，和父亲躲避风雨的后背，曹妤终于看到了这世道另外的一面，涌动的海让她感受到了来自北面兵锋将至的肃杀，和这里的所有一样，被携裹着朝南而去，在她离开不久之后，战争陡然打响。

二月二十，白狼、黑山两部骑兵突袭中山国，沿途的葛城、鄚县、阳城陷落。

如今天下，论兵锋之盛的自然是北地都督公孙止，从北向南，由东向西，几乎都是百战百胜，而南面的中原曹，相比更南的刘备、孙权等，将士算得上锐，有着高产的土地和大量的，然而正因为如此，拦住了北地铁蹄南下的去路。

三月初七，继北地两部骑兵南下后，坐镇中山的于禁召集一万兵马构筑防线，然而对面的赵云、阎柔两部并未攻城，转道向东，迅速直安熹、蠡吾两地，紧随其后的幽州劲步、郭汜的西凉步卒将中山国封锁，望城墙劝降信。

“战之下，焉有完！于禁，率军投降吧——”

城墙上，于禁望着泱泱而来的海，拔出腰间长刀，哈哈大笑了几声，随后中喝：“于禁顶天立地，何言一死，尔等不怕死就来啊——”

东路的狼群前仆后继的从北方杀了过来，迈过易县后一路摧枯拉朽，纵然中山国有于禁防御，但更多的骑兵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