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人心奔涌，思虑不详

房中静谧，荀彧的语气顿了顿，轻声笑了一下，目光微微看去对面灯火中轻抚短须的影，“奉孝啊奉孝，你这般聪明，此事还需问我？”

“我觉得能胜不代表所有都觉得此战主公十拿九稳。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对面，郭嘉捏着一枚棋子，有些苍白的脸色下勾起一抹微笑，“……袁绍数十万兵马，虽然分散四州，但手中动用兵卒也有二十万，再看主公这边，虽说也有三州之地，除去袁术后，依旧要防范江东的孙策和荆州刘表，西面洛阳也要布置兵马抵御可能南下的高……这一路路下来，主公直面袁绍，手中也就是数万可动用。”

“奉孝说的我没了心继续落子了。”荀彧舀过小炉上温着的酒，给地面满上，“……这几年里，袁绍静心休养生息，虽说手中兵马与主公百战之兵相比较弱许多，终归是来势汹汹，就如奉先之前所说，直面兵锋下，加上袁本初家世显赫，愿与主公共进退的又有多少？”

“一层……不能再多了。”郭嘉笑着回了一句，之前他说的话。

放下勺子的身影笑不出来，陡然捏起拳砸在棋盘上，向来稳重的荀彧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我大汉前有黄巾之……后有董贼祸朝纲，让千千万万的流离失所，国威沦丧，眼下丞相匡扶汉室，手段虽重，但也不是不能理解，可这批呢？都盯着自家一亩三分地，不得换一个对他们好的，听他们的，殊不知那就是改朝换代……我汉朝怎的养出了这么一批，他们祭祖的时候就不觉得脸红，不觉得愧对当初那些开疆扩土的先！！”

最后一声，几乎是从牙缝里低吼出来。

郭嘉放下棋子，端起酒水吹了吹，“……有什么愧疚的，急着当狗罢了。”

“就算朝中文武不看好主公，但总还是有的，眼下局势紧迫，兵锋再起的时候，这些多少还是会选择站在哪边……奉孝觉得那刘备如何，许都坊间传闻，他是中山靖王之后，若是属实，也可拉过来以壮声势，就如阜陵王刘延之后，刘晔那般。”

对面，温酒放到桌面，郭嘉的目光转过来看着说话的荀彧，双眸邃，就像一对渊井，让忍不住陷进去的感觉，他抬起手，声音很轻。

“……来文若这里之前，嘉已去过主公府上，说起过刘备这个。”

二说话间的内容，涉及到满朝文武心态的问题，在这些时里，都在与中隐晦的暗传，大多都是与袁家本就有旧的官员、豪绅，大战在即，心思变，寻找下一个靠山，或借机登顶的不在少数，更甚者有明目张胆的把话拿在外面大声宣扬，随后……就被砍了脑袋。

曹府之中，曹也知道这些子外面的动静，平乖巧的也在紧张的局势里跳了出来，曹俨然就像被自己养了许多时的狗咬了一般难受，裹布巾盘着腿，色严肃的看过手中的消息，随后丢去一边。

“这些总是养不熟，前些年杀了一批，他们便露出笑脸讨好，眼下袁本初要来了，一个个又想要往那边跑，军中也是如此啊，他袁家就是厉害，留给袁绍这么大一个甜，都不用动手，我这边就起来了。”

他与下方席位上面无喜怒的刘备说话，语气平和间也夹杂着微微的杀气。后者身子稍前倾一点，拱了拱手：“丞相用兵，又岂是他们能够晓得，流言蜚语当不得真，等局面打开，之前说的话，他们自己也会吞回去。”

“你倒是会替他们说话……放心不会拿这些怎么样的，我曹一向不畏言。”曹挥了挥手让他放下手臂，目光冷冷的看着对方：“不过……玄德啊，你又是看好哪一边的？”

“丞相站在大汉这边，备自然也就站在大汉这边。”

曹抚须点了点，沉默了片刻：“事到如今，这城里城外，其他地方都不看好我能与袁绍对敌，可又多少知道，袁绍也是如履薄冰啊，他什么样的，我最清楚不过，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在讨伐寿春的时候，我也有耳闻，若能成大事，何惜一子？麴义纵然无德，但有大将之才，为何要死？”

话语顿了顿，笑出声：“……这等对手，我不得多来几个。”

刘备盯着地面仔细听完每一句，也点了点，声音缓慢开：“丞相与袁绍之战纵然打赢了，那公孙止心狠手辣，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的才好，将来瓜分了四州，总会要刀锋相对的，到时候动手……”

“……到时候动手，我也不会对他手下留，想必他也不会。”曹出声打断对方话语，顺接了过来，“毕竟我二都处于这个位置，真到了那个时候，有什么办法呢？打仗这种事，没有之仁，这江山也不会让来让去，这些事，玄德就不要挂在嘴边，我比你还清楚。”

“呃……是……”听曹说的这番话，刘备怔了怔，随后又恢复常态，拱起手来：“丞相心中明白，备就不多说了……不过倒有一事，袁术准备去往青州与袁谭汇合，到时二袁联合，势必对局势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