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公倡知导，移风易俗

卢志眉一皱，有些不解。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孙秀却是眼睛一亮，已经明白过来。

实际上，这方面的问题，他早就隐隐约约有了猜测，只是尚缺一个清楚的概念，所以陈止的这句话一说出来，马上就打开了孙秀的认知，让他把握住了实质。

“原来如此。”

他点了点。

陈止看了孙秀一眼，笑道：“孙君心中有得，不如说出来。”

卢志也看了孙秀一眼，看着对方那恍然之色，心里生出了危机。

随着幽州势力的发展，势力里面文臣派系逐渐山林立，作为世家派系的号将，卢志一直争取要在陈止心中树立一个能臣形象，为此他要表现出技压群雄的本事，可惜遇到了孙秀，后者似乎总能先自己一步，领悟陈止的意思，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孙秀却不理会其他，也不会管这许多，陈止让他说，他就直白的说道：“百姓也是要信一些东西的，更有许多求知之心，不过这个求知不是放在学问上，而多在家长里短、柴米油盐，并且这街巷尾的传闻，很多会信以为真，如果幽州府可以介其中，那百姓天然就会相信官府派去之的说法……”

听他说到这里，卢志终于明白过来了，而且瞬间想到的更多，说到底他并不比孙秀愚笨，只是因为出身世家，不似孙秀那般对平民百姓的生活足够了解，不过，他也有几次出游的时候，伪装成富家老爷，在街巷中穿行，所以他也知道百姓平时多劳作，鲜有娱乐可言，除了晚上的造运动之外，也就是传传闲话这种低成本的活动了。

“……读书天生就被尊重，虽有农看不惯为学者不事生产、蹲坐家中、闭门不出的样子，可这是对学无所成之而言的，通过了文举的举子却又不同，经过大肆宣扬，以及几次文武举的盛况，幽州上下、甚至南边的冀州，都推崇此事，还有不少冀州流民过来参加，更有流民为了子前程，不远万里来到幽州，就是为了能有资格参加文武举，能得举子身份的，在幽州地界都会被尊重！”

卢志色凝重，接过话道：“所以举子所宣扬的消息，百姓先天就觉得是权威真实的，继而充满了信任，也会乐于获取这些消息，这还会让他们在与其他的谈论中，拥有一种优越之念，旁不知道的事，他们却知道，而且还是军国大事，更显位格不同，和名士谈玄论道之风气有异曲同工之妙，于是越是不知道的，越想要知道，越是知道的，越想要传播，久而久之，就会形成风、舆论！”

说到后来，他的思路越发清晰，倒是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恐惧，隐隐察觉到这背后蕴藏的恐怖力量。

其实卢志本不想符合孙秀，但若任由孙秀说下去，难免就让陈止觉得他卢志多余，继而降低评价，因而他不得不参与进来，可这一参与之后，却猛然发现自己说出来的话，反倒让自己背后发凉。

“不错，”孙秀听着，眼睛里又是一亮，“这般看来，这举子所为，倒和过去主公曾经提到的民间为知之相似，是一种将自己所知公之于众的，可以称之为公知了！”

“咳咳咳！”本见两议论好好的陈止，在听到最后这个称呼后，却是猛烈的咳嗽起来，见两要来关心，他摆摆手示意无妨，让二继续说下去，只是心里却品味着“公知”两字，感觉颇为怪异。

孙秀则道：“有举子行公知之事，待百姓渐习惯，会将其所言之奉为圭臬，眼下看着似乎有些风险，百姓知道了外界局势，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会利用起来，一旦有不利消息传过来，便会迅速撤离，但相对的，一旦他们确认了消息真实，以后就会越发相信，而到了关键时刻，也就有了可供回旋、转圜的空间。”

这话说的很隐晦，什么回旋、转圜的空间，其实说白了，就是到了关键时刻，可以通过举子传播假消息，来直接控舆论和民心，达到有利于局面的结果。

就算是卢志这样自认君子的，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作用确实非常巨大，尤其是在与外敌战、需要内部稳定的时候，这一点尤为重要。

自古以来，大国与大国之间战，战场决定胜负，但决定生死的，往往在于其国内，能够灭亡大国的，一般也都是内部势力，外部势力的侵最多是一个引线，所以如何对内统治，就是个亘古不变的研究课题。

对舆论纵、掌控、限制，自古以来便在进行，类似举子这般的事物，也不是独一份，不过陈止很清楚，他以文武举为根本，塑造出一个崭新阶层的举动，却具有很大开创，因为在原本的历史上，这个阶层的稳定成型，至少要在几百年之后！

“这只是第一步。”

见幽州世家、寒门的两位首领，毫不遮掩的相互敌视气息，陈止再次开了：

“你们只是看到了一面，就是举子对民众舆论的掌握和引导，却没有想过，这其实也可以倡导风俗、风气，刚才卢君说到了点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