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菜市口

自獠挥军关，灭亡炎夏，定鼎中原，建立‘大康’以来，迄今已历两朝六十三年。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当今皇帝十二岁即位，改元‘元定’，元定帝少年时已颇具手段，为避权臣，韬光养晦，略有长成，立时发动雷霆一击，诛灭权臣。

待得大权在握，这数十年来，元定帝在内任用亲信，选拔官吏，在外调兵遣将，平定藩以及各地复夏起义军。

到了这元定四十五年，四海顺服，大康江山几如铁桶，水泼不进，纵然在一些角落里有些许象，也会很快被平。

这年三月。

大康京都。

宣化门外菜市。

料峭寒风中，飘着零落细雨。

十几辆囚车碾碎满地泥泞，车“吱嘎吱嘎”作响，仿佛随时会散架一般，却坚定不移的缓慢前行。

囚车内的犯个个蓬垢面，浑身血污，臭气熏天，有的已经昏死过去，身体仍时不时抽搐一下，醒着的却也是满脸绝望，空的双眼充斥恐惧，中只知道不断重复着“冤枉”，“饶命”等字句。

囚车两旁是数百名押送犯的官兵，各个腰挂钢刀，手握长枪，双目含煞，扫视着四方动静。

嘈杂喧闹的菜市街上，随着那些官兵冷目望来，一簇簇围观的群都屏住了呼吸，瑟缩着脖子，畏惧的低下了。

这些脑门，顶的发丝都几乎被剃得净净，只留下一小撮发编成辫子垂在脑后，戴着瓜皮小帽或巾的还好，没戴的一个个在冷风中冻得鼻青脸肿，涕泪横流，却又舍不得离去，面上带着既畏缩又新鲜的表。

这里既是菜市场，又是朝廷处决犯的法场。

砍，对于菜市周边的住民来说早不新鲜了，只是今要处决的犯身份有些不一般。

菜市一边已经搭好了一座高台，几名留着长须的中年官员在护卫拱卫下，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登台落座，目光巡视全场。

囚车这时也到了近前，官兵将一个个犯架了出来，让他们面对着围观群跪好，至于昏迷的先是踢上几脚，实在弄不醒的话，就拿来一条长凳，将他们的趴在上面。

高台上，坐于主位的清瘦官员翻阅着一册文卷，上面标示着一个个犯的名姓，更有画像对照，他一一比对下来，却是皱了皱眉：“这白三……王逆除了岳父母和妻妾，应有六子七，怎么这犯之中，少了一？是那受不了刑，已经死了？”

另一名官员说道：“少的那名是王逆和婢私通所出，因不受待见，一年多前偷取了家里大量银钱，突然消失无踪。”

“呵呵！果然不愧是逆贼之子，尽是些鸣狗盗之辈。”那翻阅文卷的官员冷笑一声，又道：“这件案子乃是圣上亲自批注，盯得甚急，纵然是些许的小虾米，也绝不应该放过，还是要催一催下面的，及早将那贼子缉捕归案，活要见，死要见尸，你我才好差。”

台上几名官员闻言，皆是点赞同：“诚如胡大所言，下面的都是贱皮子，是该催上一催，这件事上也容不得他们拖沓推搪，说不好就得拖出几个来杀了，见了血，他们才肯尽心办事。”

一名留着八字胡，幕僚打扮的中年登上台来，凑到那胡大耳边，轻声道：“大，时辰到了！”

胡大看看天色，将文卷搁下，站起身来。

另外几名官员也同时起身，面色恭顺，只听胡大高声道：“皇天眷命，奄有四海，为天下君……圣君在位，海晏河清，时和岁丰，天下万民归心……却有叛逆王元珍者，假前夏太子之名，愚顽世，十恶不赦，其罪当诛……著凌迟处死，其亲属眷族皆斩！”

话音一落，仿佛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凉水，菜市场“嗡嗡”沸腾起来，这时候似乎也不再感到寒冷了，诸多探长着脖子张望。

那胡大面露不悦，摆手道：“肃静！”

啪！啪啪！

立即有几名官兵拖着带有铁刺的长鞭，在道旁来回甩动了几下，尖锐的空呼啸声，震得拥挤的群再不敢上前。

“逆贼王元珍，你可还有话说？”胡大低垂目下方，正中心跪着一衣衫烂，发丝皆白的老，他双眼已被剜去，留下两个骇的血，张‘呜呜’叫，但中空空，舌也被割掉，什么也说不出来。

胡大道：“既无异议，斩！”

刽子手提刀上前，中念念有词，很快一颗颗落地。

那王元珍被判了凌迟，虽然老朽，可行刑的刀手却是个浸此道几十年的老手艺，一连片了几十刀，王元珍依旧还是吊着一气。

片下来的血就放到了一个小小碗里，一个满了，就端下去，换上另一个碗。

围观的群目光呆滞，屏住呼吸，时不时发出惊叹声，却也有些悄悄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