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荷包

现在，这片长满青苔的矮墙的影中，躺着一个覆盖着白布的身影。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赵仔迈快步走过去，蹲下，伸手将白布掀开。

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年轻男子，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皮肤白皙，身材消瘦，仰躺在地面上。他脸上的肌绷得很紧，神扭曲地有些吓。一双眼睛张得大大的，无神地盯着上面铅灰色的天空。

单是一具尸体，并不会让这些见惯了世面的衙役们畏惧，可当这具尸体被分成了五块的时候，任谁也无法保持镇定。

“大，这些尸块一早被那发现堆放在这里，喏，就是那个挑粪的老儿发现的他。”一个衙役朝旁边一努嘴，指了指一个坐在旁边石墩子上的老儿。

赵仔迈只朝那老儿看了一眼，又重新将目光转到男身上，轻声道，“仵作来过了吗？”

“验过尸身了，可是......”那名衙役皱起眉，“事怪就怪在这里，大您看，”他说着掩住鼻子走到赵子迈身旁蹲下，手指悬空在尸体的脖子上一笔画，“大您看这伤，边缘毛糙，一点也不平整，明显不是利器切割的。可是我总想着，若非使用利器，怎么能将尸体分成五瓣呢？”

他分析得不错，五块尸体上的伤绝非是被切割伤，而是，像被什么活生生拽断的，参差不齐，犬牙错。赵子迈对着伤看了半晌，站直了身子，朝旁边那个拉粪车的老儿走去，冲他问道，“老家，能否跟我说说今早的况，越详尽越好。”

老儿有些拘谨地站起来，两只皴裂的大手拼命在衣角上搓了几下，这才陪着笑慢慢道，“官爷，我是个拉粪的，为了不影响家早市的生意，所以每天寅时就起来做活了。今儿早上，我还和以往一样顺着大街拉车往城门外走，谁知刚走到营房边，就看到燕角楼下面有一团黑影，距离虽然远，但也隐约能看出有张脸。我当时就以为是什么吃多了酒，睡在了街边，心说现在天儿冷，要是在外面冻上一宿，恐怕要出事，于是就赶紧上前查看。”

说到这里，老儿有些不安地搓了搓手，又吞了唾沫，接着道，“我来到他身边喊了几声，可是那似乎是睡熟了，没有半点反应。于是我只能蹲下来推了他一把，可这么一上手，我就觉得不对了，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僵了，像石一样硬。更可怕的是，被我这么一推，他的脑袋竟然朝外骨碌骨碌滚出去了......”

“官爷，您别笑我，我这个胆小，平时半夜出门都带着护身符的。所以被这么猛地一吓，我腿一软就朝后仰倒下去，可是双手按在地上，却摸到了一滩湿乎乎黏糊糊的东西，嗅了一下，竟有腥腥的味道。原来是血啊，一大滩的血。”老儿身子重重抖了一下，眼睛朝那具四分五裂的尸体扫了一眼，又赶紧缩了回来。

“我尖叫起来，把住在附近的都引了出来，有大胆的提着油灯朝尸体上一照，这才发现那男竟然被豁成了五块，像我们村儿里过年分猪似的，腿、、胳膊，惨啊，太惨了。”

讲完事的经过，老儿双手抱臂吸了气，“官爷，你说啥这样狠毒，会不会是妖怪？怎的还杀分尸呢？”

“老爷子，这可是京城，天子脚下，哪来的什么怪？您老家可别说。”一个衙役不满地冲老儿一挥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宝田神色微微凝滞了一下，伏在赵仔迈耳边小声道，“公子，不是，大，您怎么看？难道真的是邪祟作怪？”

赵仔迈嘴角提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冷笑，左手轻轻把右手食指上那枚透亮的玉扳指转了几圈，不徐不急道，“邪祟，邪祟还会佩戴着荷包吗？”

“荷包？什么荷包？”听他这般说，一众衙役皆愣住了，瞠目结舌地看着赵仔迈，就连宝田也摸不透他的意思，只瞪着眼儿傻站着，一动不动。

只有一个和旁不同，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手足无措，慌不堪。冷汗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老脸簌簌流下，贴着脖子，很快渗进满是泥垢的领中。

“老家，您倒也不必如此，只要将事如实禀明，官府不会治你的罪，这个主，我还是能做的。”赵仔迈将脸转向那个挑粪的老儿，目光顺着他烂的衣服滑倒衣兜处：那里，挂着一根松花色的络子，绣工很是巧。

只不过，这样一根致的络子，是绝不应该放在那个缀满了补丁的袋里的。

挑粪的老儿膝盖一软，“噗通”冲赵仔迈跪下，中喃喃道，“官爷，官爷，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将这块玉牌捡了去，可是这......这可真的不是我杀的呀。”

说着他就将那根络子从袋里扯出来，不出赵仔迈所料，络子的另一端果然系着一只扁圆形荷包，石青色，纳纱缝制，上面绣着牡丹海棠，意味着光耀门庭。

赵子迈接过荷包，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了几下，又冲那老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