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青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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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子成熟的季节到了，田野里的稻子一望无际，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麦子的稻香。天上一银盘似的满月，地上一地碎影。猎高高地坐在树上，隐藏在枝杈间，拿着弓箭，静静地等待猎物的出现。

稻田里稀稀落落地立着几个稻，风一吹，稻的袖子忽啦啦作响，惊飞了稻田上空盘旋着的几只鸟儿。一阵细微“窸窸窣窣”之后，两只野兔在稻田里探探脑地跳了出来，猎立刻挺直了脊背，左手拿弓，右手搭箭，瞄准。

这两只兔子好像丝毫没有发觉背后的危险，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在田间小路的正中央立了起来，前肢合拢，身子一起一伏，似乎是在叩拜月亮。

“嗖”的一声响，“稻”有金听出了异常。“兔子快跑。”麦田里的有金急得跳脚，挥舞着手臂朝兔子大喊。当猎觉得这两只兔子非同寻常时，箭已经了出去。开弓没有回箭，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啊！“有在痛苦地喊叫，是个的声音。猎跳下大树往田间小路飞奔而来，哪里还有兔子的踪影，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是自己的妻子疏影，她背部正中央中了箭，地上一摊血迹。

“你……你的箭？我……我怎么在这里？”疏影嘴唇发乌，讲几个字都吃力。“快把送医院，还愣着嘛？”焦急的有金提醒失神的猎。他们一前一后将疏影抬了起来，飞一般向医院跑去。

疏影死了，失血过多。

猎这半生打过的猎物不计其数，他历来百发百中，一箭致命，狼、狐狸甚至豹子都未曾逃过他的利箭，他是方圆百里最勇猛的猎。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的妻子也会像那些动物一样，死在他的箭下。

猎再也无法打猎了，只要他一拿起弓箭，就想起妻子满脸血污蜷缩在地上的样子，那个画面仿佛一个诅咒。噩梦，连夜的噩梦搅扰着他，曾经中他箭而死的动物们一次次在他的梦里集体狂欢，载歌载舞诉说它们大仇已报的快感。

恨，对有金的恨，在心里越积越多。如果不是他那声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大喊，自己的命运怎么可能急转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