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烟云(9)

暮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想见爷爷了。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他回到间时正是将要出时分，爷爷还在熟睡，他蹑手蹑脚地回到自己的床上。

起初，暮雨还沉浸在“失败”的巨大悲哀中，爷爷和周围的一切物体所组成的对于他来说无比温暖的磁场，让他有想流泪的冲动。但仔细想来，用一个晚上便游历了妖界、天界，这种经历是多么的炫酷。虽然暂时失败了，但他还可以无数次再出发！

天亮了，阳光把窗外的山顶染成了金色。爷爷像往常一样醒来，放羊砍柴，对即将到来的灾难一无所知。

但暮雨和往常不一样了，他紧紧跟在爷爷后面，时不时地看爷爷一眼，看他蹒跚走路的样子，他吃力地弯腰的样子，他缓慢朝羊群挥鞭的样子……虽然他十分不希望这是爷爷最后的样子，但他也只能尽力而已。

这几年，暮雨的确能明显地感觉到爷爷在加速度地衰老。除了皱纹渐增长，爷爷的表越来越平和，是那种越来越无欲无求的平和，像天空一样纯净，像大地一样质朴。

暮雨想和爷爷聊聊天，想知道爷爷还有什么未完成的愿望。但无缘无故问这些，爷爷会觉得奇怪吗？所以暮雨无数次想开，但总是欲言又止。

眨眼间晚上又到了，苍穹之上，已是繁星满天。爷爷睡熟之后，飞羽已按照约定准时等候在暮雨的窗外。

烟云一见到暮雨，就急切地说：我又想到一个救爷爷的办法，不知道你敢不敢。暮雨心里已大致明白，应该是比天界的飓风、雷电、雨还要可怕了。

“去冥界。”烟云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这3个字，眼睛用力直视着暮雨，仿佛在为他注果敢：除了延寿星君，冥王也掌管生死，我们去求他，或者也有一丝希望。烟云是可以直接去冥界的，但暮雨却不可以，他需要先将灵魂抽身而出。

暮雨在一张白色的蒲团上坐定，然后开始冥想，无数个念在他脑子里闪过，一念三千。“什么也不想……”暮雨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然而“什么也不想”这种想法，依然是一种固执的念，他是凡，六根清净绝非易事。

“清醒的时候是无法放空的，是不是可以想象自己正准备睡?”烟云提醒暮雨。

但是，半睡半醒之间只有短暂的7秒钟可以将魂魄引出来，烟云不是早了就是晚了。如此一来，暮雨刚刚睡着又被叫醒10来之次之后，烟云终于瞅准了时机，在暮雨背部的正中心用力一推，暮雨的魂魄离开了身体。

暮雨的灵魂回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熟悉而亲切，像一个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