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猎皮人、好人，和黑人

他极大的惊喜。

“麦克，我可的小麦克，我以为你会醉死在你海边美丽的家里。可怜的老彼得想去探望你，但是你说过的，你可以来拜访可怜的老彼得，可怜的老彼得却不能去主动找你。”老彼得的绪激动，他孤陋寡闻，记得的还是那八个月的事。

“是的，老彼得，我很开心你记得我说过的话。”麦克用前所未有的认真态度审视老彼得。没有看见罪恶黑雾就放松了，心底绷紧的弦一下子弹了起来。

老彼得，或者说，他在弗莱克城市除了老狗旺财和茱莉亚以外最亲的老彼得。

五年前，也就是麦克十二岁的年纪，拳还打不死一只最孱弱的美洲河狸的时候，他吃不饱饭，饿得发慌，恨不得把树皮蝎塞嘴里咀嚼的时候，老彼得给了他半盆土豆泥，微笑着看他吃完。

因为那顿饭他有了力气，没有沦为和黑同等地位的契约。

他学会了偷，学会了抢，学会了拉帮结派和用木矛、牙齿以及鲜血咬死二十五英寸高的美洲虎——那张‘虎皮’是他在弗莱克城最初的威风，付出的代价是：十三个孩子里只有带着旺财的他活下来了……

“我的小麦克，吃饭了吗？今天有土豆泥和沙拉，还有你让送过来的野牛。我再出去买一些别的……你上次派送来了十英镑，这太多了！我剩下了很多钱。”老彼得担心麦克因为工作忙的关系没时间吃饱。

他不认什么‘印第安老斑鸠’，只知道麦克是他的‘孩子’，吃饱了才有力气。

“吃过了，很饱。不过亲的老彼得，我记得还让给你送了西红……狼桃的幼苗，如果果实成熟了，我希望带走一些。伍尔夫，你陪我亲的老彼得一起去。”麦克不忍心拒绝老彼得的好意，使眼色让最机灵的伍尔夫带走老彼得，也保护老彼得。他要在这里搜索凶手，那个很可能不属于这座小农场的，藏匿在某个暗角落的‘白’凶手——如果老彼得不是凶手的话。

伍尔夫很默契的懂得麦克的意思，手掌摁在匕首上护卫老彼得离开。

除了邓不擅长搜索，也要贴身保护麦克以外，西奥多等包括茱莉亚也散开了。因为农场不是很大，一小时后回到麦克的身边……

“农场里只有四个。两个黑，两个白。”

西奥多用一种古怪的语气道：“猎皮里的汤姆就住在这里，花了七个便士借宿了老彼得一间不错的屋子。或许……他就是凶手？”

“从那间酒吧到伯明翰家的屋子需要十分钟，来回是二十分钟，加上伯明翰夫被杀以及伯明翰先生被**杀的工夫，起码需要四十分钟。他的时间不够。”麦克分析道：“猎皮汤姆的嫌疑不是很大。”

“或许维瑟骗了您？约翰离开的时间不是二十分钟，而是四十，甚至五十分钟，一个钟？”

“除非她的胆子长毛。”

麦克摆摆手。

他正在思考，而思考让他的额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显然这种脑力的消耗也并不简单。几条简单的线索在他脑海中互相贯穿，然后剥离、分散，变成更多的几十条纠缠在一起的线索，和他的理智、感，以及理智和感之间疯狂的对撞着。

“没有别了？或者怪物？”他突然问。

“房间里没有。”西奥多擅长搜索房间，更擅长巷战。

“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逃出农场。麦克，你是知道我的，在这样方圆二百码的小农场里没有可以躲过我的眼睛和火绳枪枪。阿利搜寻的时候我在谷仓屋顶，就算周围有一些小树，凶手也不可能在我的枪下跑出去哪怕只有是二十码。”茱莉亚把火绳枪里的火药倾倒出来，用包布的铁钎子擦拭后换上新的，从而确保随时都可以准的开枪。

“亲的麦克探长大，我敢保证旷野里没有，而且除了老彼得以外，整座农场的都在隔壁的谷仓。您是知道我的，被我搜过的地方不可能藏，甚至藏不下食尸鬼……连鼹鼠都被我翻过。”阿利.奥利弗靠在谷仓大门擦拭他雪亮的刺剑。就在刚才，这把法国刺剑好像一百根箭矢一样刺穿了十三个鼹鼠，确保没有任何可能的存在藏匿其中。

阿利的声音有些焦急。因为他相信麦克的判断，所以更加担心的是麦克会质疑他的能力，让他有一种辜负了麦克的信任和栽培的罪恶感——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比他第一次杀的感觉更糟。

“既然如此，我们就拥有四名嫌疑了。而且非常遗憾的可以排除凶手是怪物的这条选项了。”麦克吸了一气，然后平静说话。

他相信自己的兄弟姐妹，起码相信他们的本事，所以点着雪茄裹了一，然后叼着雪茄，用鲜红的蔓越莓墨水写出了一份“”的清单：

【1.猎皮汤姆（嫌疑？）

2.老好老彼得（嫌疑？）

3.黑艾伯特（嫌疑？）

4.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