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回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让您想要衣衫得体的开始查案了？”维瑟的手艺很好，一边给麦克修剪胡须，一边用尽量柔和的语气说。她知道麦克的习惯，语气温和的引导麦克思考能换来麦克对她更多的关照。特别在麦克这个厉害且年轻的探长又想要查案的时候。

“他们都死了，维瑟。”麦克的语气有些轻飘飘的，从皮衣内兜用手指夹出照片面对维瑟，“都死了，只剩下孩子。”他重复道。

维瑟停了好一会儿才观看照片。

是两张小照：一个手里拎着野炊用品站在大海的边缘，后面跟着两个孩子和一只小猫；另一张是一家站在冒油大火的后面。

“是伯明翰夫？唉！可怜了两个孩子！皮尔和威斯，我看着他们长大……他们不应该小小年纪失去了父母。”

“是的，不应该这样。”

麦克把照片收了起来：“伯明翰夫最新殖民迁移而来的。他们都是手工业者，挣的不多，我很难想象他们因为什么原因引来这样的杀身之祸。

维瑟，我回来了你就应该明白，一切都会照旧……告诉北斜街，不，告诉三条街的所有：我不管你们这样不是殖民而来的是怎么来的，以前做过什么。但是我回来了你们就不能给我招惹任何麻烦，否则还是照旧，就像我做巡警第三个月时前任北斜街探长‘因公殉职’的时候。”他的声音很轻。

但是维瑟想起了那个血色的夜，说是城外的吃鬼来袭，北斜街一夜之间少了七八个，全都是厉害物。很多都知道麦克抓住了吃鬼，然后，那些曾经风光的，可以说是她老前辈的厉害物也理所当然的是吃鬼杀死的。

“呀！”维瑟吓得颤了一下，把麦克的因为年轻并不浓密的胡须剪出个豁。麦克就拿过剪刀，对镜子自己修剪整齐了，满意点。

“你的手艺还是很好，嫁之前和之后都可以吃这碗饭。”麦克整理身上探长的高领皮衣制服，他没有探长的徽章，但是有象牙色的簧短枪——这让他感觉自己的十分帅气更帅了不少。

他张开双臂，和‘依依不舍’的小馆老板维瑟拥抱告别，昂首阔步走出了小馆的门。

……

弗莱克城，我回来了。

麦克租的马车在地上扬起了微微的尘土，落在贝克铺成的路边的小树丛上。

在整座弗莱克城逛了几圈，已经是落时分了。白海雕在高空翱翔，麦克眼里火红的太阳格外突出。

而在前方，阿普勒代探长穿着探长制服，胸别着代表探长身份的银边徽章坐在伯明翰家门的木制台阶上。身边跟着一位探员还有四个巡警——

听说麦克神焕发的出现在弗莱克城，他就知道可以在这里等。毕竟他曾经是多么虔诚的敬仰麦克，知道让麦克第一个感兴趣的是伯明翰双杀案，第二个才或许是他……

“阿普勒大，已经过去八个月了，您不用担心。”探员茱莉亚用手指把滑落的大黑框眼镜往上扶了一下，带着笑，她好像心很好？“何况您用两条街区换取了老贝尔探长的支持。贝尔大是个老资格的探长，您作出的也是个明智的选择。就算麦克再厉害，有印第安那种红皮肤名号的，不死的老斑鸠之名，回来也没有用了。我们都支持您。”

“在您的麾下我们很好，有钱有玩。昨天巡逻发了火，我去站街的艾芙莉那儿，那伺候周到，真是快活，她送我的时候都不舍得我走，要塞给我钱。”白熊似的巡警西奥多咧大嘴笑，摘下代表巡警身份的高顶皮盔来回晃悠。

阿普勒有点放心了。

他认为西奥多说的很对，探员和巡警们吃了他的好处，全都归他，麦克回来也只是个光杆探长。更何况在弗莱克城做探长的话，除了需要上面的许可，还需要实力……麦克？他什么都没有！那个检查尸体吐成狗的年轻哪里还有什么实力？早不是以前的“印第安老斑鸠”了！

于是阿普勒挺直胸膛，代表探长身份的银边徽章在炽白的阳光下就更加耀眼。他甚至拔出腰上的长狭刀，杵在地上，两手叠的满是威风。

“现在，我才是探长！”他铿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