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折柳

贵家的大小姐，我不！”

狂澜生笑笑，冲那姑娘行礼，“我们随十四先生一来，姑娘大可放心，不会有敢对我们出手，还请问姑娘芳名？”

那姑娘皱了眉，“那可出事了，我爹讲起十四先生来，可没半点好脸色，那我跟你们一起走好了。”不由分说地进众中间，硬搂住何春夏，再开，“我叫郑新竹，家父郑先勇。”

众皆暗暗吃惊，一时间不知是敌是友，不敢再多攀谈。

又走了好一会，山，山路狭窄难走，奔丧的队伍也拉的越来越长，后来脆不再列队，三两成群，缓缓向山里爬。

何春夏等始终在前列跟着，好不容易才爬到了落棺的地方。

这地方位于山中，是一块凹陷的涸瀑布，悬崖之下，四周木丛生，有前来，惊起一片鸟语。

时间紧，只是清理出一大块空地，铺上砖石，场中的陵墓修的也不算宏伟，有一块高高长长的石碑立着，详细写了展千岁的丰功伟绩，又臭又长。

墓室的开很窄，十四月中往里看，墓室也不大，耿魁凑过来问，“十四先生，时间紧迫，修得确实一般，依您之见，此地的风水如何？”

“依山傍水，山清水秀，杰地灵。”十四月中随应答。

“这...”耿魁冷了脸，“十四先生，死者为大，展先生这些年来将我大余朝治理的风调雨顺，您还是说的认真些。”史芝川和郑先勇也凑过来，应声附和，隐隐有施压之意。

“坎山离向，坤宫八卦山地剥，剥上于五，为剥之主，能得其中。上承于阳，反止羣小，羣小由之贯魚。寵以宫，不害外正，何不利焉。则终无尤矣。”十四月中不慌不忙，娓娓道来。

三面面相觑，都没有听懂，“还请先生解惑。”

“依山傍水，山清水秀，杰地灵。”

三讨了个没趣，脸上不动声色，打着哈哈互相吹捧，“此地选得不错。”

后面的渐渐跟上来，将这一方小场站满，耿魁看了，时辰不错，吩咐众让出条道来，抬过棺椁。

“下葬！”

“哭。”郑新竹低声提醒，只有狂澜生随她躬下身来。

千余纷纷跪倒在地，哭号声响成一片，甚至有哭得撕心裂肺，几欲晕倒，好像死的是自己的亲爷爷一般。

十四月中抱拳在胸，打着哈欠站在碑文旁看热闹，突然意识到陵墓前的众好像在跪自己，立刻闪身到一旁，留意到一片跪倒中站得极直极为醒目的何春夏，张舟粥，李思怡三，走过去开。

“你们仨杵那儿嘛呢，二傻子三组吗？”

“我们哭不出来...”

十四月中点点，“你们装个样子先蹲下，这是家的地盘，我不给面子可以，你们几个小辈不行，万一有要暗中弄你们可就麻烦了。”

话音刚落，狂澜生已然起身，一个进步上前，将十四月中护在身后，右手一掌劈出，众回过神来看他，一只箭矢穿透他的掌心，卡在骨缝之间。

“有刺客！”狂澜生忍痛，叫喊出声。

出殡见凶器是大忌，场内的大多数都未带兵刃，除去两队随行的火枪手外，就只有南镇抚司的锦衣卫们带了些贴身的暗器匕首。

十四月中一行中只有何春夏佩剑前来，她立刻持剑将李思怡和郑新竹护在身后，狂澜生拔出箭矢，扔在一旁，张舟粥撕了衣物给他包扎好，众皆警惕着暗处飞来的箭矢，严阵以待。

击发箭矢越来越多，场内已经作一团，两队火枪手上前，掩护着最前方的三位大员往来路去退。稍小些的官员没此待遇，有来不及擦眼泪就往山下连滚带爬的跑路，刚爬出去没多久，已被一箭穿心而过。

已有顺着来路逃窜跑开，数十名蒙面从悬崖上方，四周的木丛中现身，不再隐藏在暗处。

无数箭矢如雨般落下，也不刻意瞄准，拉弓就，看箭法，训练时间不长，但底下聚的密集，一时间死的死，伤的伤，跑的跑。火枪兵们也迅速回击，两齐过后，双方各有死伤，史灵芝骂骂咧咧地高喊，“别填药了，掩护大们先走！”

“看样子并不是特地要杀我，这是要把这里的赶尽杀绝！”十四月中领着众往来路上跑，既然刺客们现了身，那箭矢的大致方向就能判断，几皆施展轻功腾挪，散林间。狂澜生脱下外衣拧成粗绳，由他和何春夏替郑新竹殿后拦箭。

狂澜生闭眼再睁，双目晶蓝，五感放到最大，忽然抽了抽鼻子，回，看见不断跑进的刘灵官，别都在往外逃，只有他踏箭雨之中。

“新竹，我惦记着你，你还好罢？没受伤罢？我来带你出去。”刘灵官一脸沉稳可靠，牵住郑新竹的手就要往外逃。

纤细小手从他手掌中挣出，“我还好，刘公子咱们一同走。”

刘灵官扭细看她，没有意料中的惊慌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