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生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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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谋反？”

“老故事了，无非就是一些小小。”

“金玉满红楼的老板娘，我看见她提起你的眼神，小小？你之前说过想过几天安生子。”何小云叹气，“好不容易有了牵挂，何必再豁出命去。”

方书笑笑，“我以为自己可以向前看，可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过去在活着。何千户，你是五品京官，听命圣上的锦衣卫，有些事你永远不会看见。”

何小云“哦？”了一声，方书继续说话，“你是欺负的，怎么会懂被欺压的滋味。这世上欺辱，霸凌，欺负的事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这些混迹下九流的，你中的臭鱼烂虾，从出生开始，就活在一个不公平的世界，他们的父辈受你这样的欺辱，他们受你这样的欺辱，他们的子也会受你这样的欺辱。”

方书摇摇，“最悲哀的是往上爬的路被锁死了，官的儿子生下来就是官，可以读书，可以学习，要思考下一顿饭钱在那里挣的，没有力气想其他，只能生活，注定了无为一生。夜静的时候，臭鱼烂虾也会不服气的，会想跳到高一点的地方看看风景。”

“这些无非都这么想着，可以用自己的死，去给其他换一个机会，换一个往上爬的机会。”

换一个见不到的美好间。

“只是一个美好的臆想罢了，世间中的事，反反复复，那里来的公平可言，无论是哪朝哪代，这样的事都会发生，何必呢。”

“为了一件美好的事去死，总比碌碌无为的活着更有意义。”方书抬，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望望天空，“这样的局中，何千户，你想好自己要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了吗？”

“太复杂了，祝姑娘，我很喜欢她，但你们的事，我也不想牵扯进来。刚订了婚，新娘子的父亲就死了，怪晦气的。”何小云闭眼想那场景，不住叹气。

“还是别告诉祝姑娘了，你若是想相救祝同生，那咱们就是敌。”方书笑笑，手腕一翻，三枚飞针贴在手心。

何小云却是话锋一转，“当初让白安竹林党去东宫做内应，我是存了私心的，这种事如履薄冰，一个不慎就是杀身之祸，我想让白安死。”哈哈笑了几声，“结果他什么错也没犯下，如鱼得水般在两边周旋，竟成了淮安首富。这事我瞒着习瓷，总觉得心里有愧，没想到背地里其实是习瓷在处事安排，是习瓷自己爬到了白老板这个位置上。”

何小云放慢脚步，将自己和方书的距离放的越来越近。何小云长长吞吐一气息，身形微微一震，内力已在周身运转，“心里有秘密是很苦的事，这滋味陪了我十年，不想再有了。祝姑娘脾气坏，万一让她知道我知不报，此生都不会再见我。”

下一瞬方书刚抬起手要飞针，一拳已经重重轰在他的脸上，将他掀翻在地，一时半会再难爬起。

“靠得近，还是拳快些。”

方书满脸是血的踏金玉满红楼，在门的伙计远远瞧见，一个上前去扶，一个跑去叫了红妈来。红妈立刻安排完手中的事，小跑过来扶了他上楼，刚要问况，方书抢先开，“我徒弟，还在不在？”

“走了一会了。”红妈想了想，“何千户一来就领着走了。”

“伺候的丫鬟是那个？叫过来。”

两上了四楼，在东阁坐了，桌上已经收拾净，剩了一缕酒饭香气在屋中未散。

红妈出门，不一会那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缩着手脚，磨磨蹭蹭地挪进来，眼神先是盯着方书上下打量，见他并无大恙，才小心翼翼地朝门外瞥一眼。

方书心里有数，起身要去将门栓好，却发现门栓断成两截扔在一边，只好将手里的拐杖用作门栓扣好，一瘸一拐的坐回来，拍拍小丫鬟的脑袋，开问道，“刚才听见什么了？”

小丫鬟摊开掌心，三枚飞针。

先前祝金蟾关门时曾留意过这个门候着的小丫鬟，不过有一墙之隔，这小丫看样子不曾习武，未经事，只是说两句悄悄话，料想她听不见更听不懂。伺候着的丫鬟如果被贵客赶走，老板肯定会询问缘由，这小丫万一说不明白被打骂责难，何必呢，也就由她留下。

小丫鬟叫杨槐，老家在淮安乡下，家中七，务农为生，五个兄弟姐妹，她是老四又是儿，并不受宠。

这丫天生聪慧，反应极快，她的无心善意曾帮过方书的忙，于是方书便特意把她从乡下接来养在金玉满红楼里。红妈一个，这么大的酒楼，经常有有事找上麻烦，红妈要强，从来不跟方书说，就把杨槐留在这，听见看见什么事跟他说，他在暗中出手。

杨槐不会武功，方书只教过她些收敛心神，专注五感的法子，安静运功，听力倍增。之前祝金蟾和张舟粥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