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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又叹气，连饮数杯，狂澜生笑笑，替他斟酒。
四
此刻位于醉香楼上房，酒过三巡，除了狂澜生，另三都有些醉意。
十四月中持筷敲碗，“小叶你想想，咱们都活到这岁数了，姑娘们也大了，总要嫁的。春夏这没开窍的都有那小跟
虫颠颠一天到晚跟着，还有我这徒弟和齐小王八蛋都惦记着呢，更何况娟儿和莫青衫。娟儿可是
学里的才，听燕栀说，国子监慕名前去偷看的可不少啊。莫青衫论剑会天下扬名，这两天我驸马府门前车水马龙，都是求见求亲的。”
拍拍叶殊，“小叶，要我说，这是好机会，多少青年才俊排着队的给咱们挑。看小王那架势之前就
不得给娟儿找个乘龙快婿，你和你夫也商量商量，两个姑娘，都挑个合适的，嫁了，咱们也省心，每
饮茶喝酒，画符练剑，不亦乐乎，你说有没有道理。”
司马玦拍桌而起，“那个小王八蛋敢娶我的徒弟，我要一剑刺死他！”花白的胡须上溅得满是酒渍，狂澜生赶忙过去扶他坐了，“先生别激动，没要娶莫青衫姑娘，先生先坐，先坐。”
叶殊连连叹气，“有理有理，都听夫的，都听夫的。”
“叩叩叩。”
屋门被轻轻推开，杜观山探
来看，瞅见一片狼藉，冲忙活着的狂澜生笑笑，进门来，“几位先生怎么喝成这样，今朝堂上可是出大事了。”
狂澜生好奇，“何事？”
“圣上执意要册封莫青衫莫姑娘为敬妃娘娘，苏先生和几位大学士都不同意，朝堂上吵的那叫一个热闹，主要是莫姑娘出身不好，也没什么功劳，还是给硬拦下来了。”杜观山过来跟着扶，十四月中摆手，自己搬了凳子坐到窗边，“听说先生们在这儿喝酒，特地过来问问怎么回事。”
“听春夏姑娘说，莫姑娘昨天被圣上邀请进宫赏桃花，圣上来了兴致非要莫姑娘唱戏，莫姑娘不乐意，就冲撞了圣上，挨了顿重打回来。我估摸着圣上就是心里觉着叫把一个姑娘打这么重，有些愧疚，今儿个就闹了这么一出。”狂澜生笑笑。
“怪不得。”杜观山站去十四月中身边，请过好，“十四先生，今退朝，苏先生有些事想与先生商量，托我带了几句话来。”
十四月中目光呆呆望向窗外，用手指敲敲自己的耳朵，示意自己在听。
“其实在先前，东宫与竹林党之间的斗争，不过是朝野之间的心照不宣，都知道东宫势大，竹林党只是苟延残喘，靠着苏先生和锦衣卫硬撑。这次展先生出事，东宫势力有所收敛，可展先生毕竟还没有死，展先生在，东宫的心就在，东宫的根基在，有些事，终究就不能实现。”
“虽然东宫在平的小事上多有忍让，可一但涉及实事变动，便决计不肯松
，苏先生强硬了些，立马有联名上奏说苏先生搞一言堂。内阁里的大学士们都盯着他的首辅位置，多有隔岸观火之意，并不澄清。宫内的太监尽数为东宫门下，一直在圣上耳边吹风，圣上也有些厌烦，苏先生的话不再
耳，行事有些越来越任
。苏先生自觉势单力薄，想求十四先生亲自出面，制衡东宫和圣上。”
十四月中依旧盯着窗外，打了个哈欠。
“过几我就回扬州了，朝堂，江湖，与我何
。”
杜观山听闻此话立刻跪倒拜过，“苏先生讲，展先生若是有天走了，世上怕是再无能压住圣上，圣上并非明君，行事肆意妄为，并不会思量后果，喜欢由着子胡来，若是耳边有进献谗言，怕是我大余朝再无今之盛景。”
“请十四先生为天下苍生，出手相助！重回道教领袖之位，执掌道录司，我大余朝的持国云中圣君也该出现在他真正的位置上。”
狂澜生咂舌，“不惜抬出道教礼法来，也要制衡皇权和官权，苏先生到底想改变些什么？”十四月中嗤鼻笑笑，“老苏以前是个
做梦的，我还以为他忘了，原来只是隐忍到了今天，憋着坏呢。”
杜观山哈哈大笑，跪地不起，“先生，活在世，就当有梦可做，总要有些伟大的事要去实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十四月中跟着大笑，转身扶了杜观山起身，“小杜，你出生时我二十岁，意气风发，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一切想要去改变的东西。如今你都二十六七，你妻妾成群，兵权在握，富甲一方，是建功立业的年纪，做梦是好事。”
“我年纪大了，不得一觉睡到大天明，倍儿舒服。至于天下苍生，老苏和你不是
心着嘛，这事以后就别提了。”
嘱咐狂澜生，“轰出去，轰出去，不欢迎他。”
杜观山再要开，却迎上狂澜生笑脸，打着哈哈将他向外撵，被推出门外。
...
这酒楼明明是我家的，吃饭不给钱，还要撵我走。
那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