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薄冰浮水难行人

俩都姓曹，我曾是大户家的小姐，他是我的使唤下，久生，便偷了些金银首饰与他私奔。”那老翁听见回，学张舟粥吹了声哨，俩对视，都叹了气，老翁不再看她，专心撑船。

为了虚无缥缈的东西，苦楚一生，后悔吗？祝金蟾感慨颇多，却未开，曹婆婆凑前，小声了些，“你年纪也不小了，看你的样子，还未生子吧。”有意斜眼看何小云，将两视作夫，祝金蟾红了脸，刚要反驳，“没生，我俩并不是...”

被曹婆婆打断，“唉，这一生啊，不就是奉献的一生嘛，年轻时奉献给，有了身孕就奉献给儿子儿，奉献给家。看你俩，都这个年纪了还无子嗣，想来感极，他舍不得你，但这呐，还是得要有些牵挂，劝劝你们家那位，早纳妾，生了儿子，过继给自己，那不和亲生的一样吗。”

祝金蟾气得发抖，一个闪身了船舱，倚在自己的马边上，抱住它的脖子。不知者不怪，她并不是恼曹婆婆的言语，只是正如曹婆婆所说，她已经走过了最美的芳华，甚至都过了成婚，生子的年纪，飘摇江湖多年，居无定所，行事只凭自己喜好，来去自由。她亦是大户家出身，偶尔想想，决计不肯再回那礼法严教的牢笼，如今听那婆婆说话，想到自己孑然一身，竟然了无牵挂，连一个愿意随自己私奔的使唤都没有，怒从中来，血涌上，差点掉下泪来。

何小云掀帘仓，对上祝金蟾通红双眼，有些不知所措，尴尬笑笑，开，“我已和曹婆婆解释过了，咱俩间一点谊没有，乃是侠士间的惺惺相惜。”

祝金蟾正暗自恼火，只听得“一点谊没有”，开就骂，“好你个锦衣卫，狗官差，觉得本姑娘配不上你这穿麒麟服的狗官差不是？滚，我不要你坐我的船，滚！”红着眼推他出去，径直赶他到舟前，他跳到曹家的小舟上，何小云没了办法，只得照做。

张舟粥正在小舟上向曹老翁请教怎么使船桨，俩瞧见，曹老翁伏到耳边悄悄说话，“小两闹别扭？”俩乐呵呵地看热闹。

祝金蟾耳尖一动，听见悄悄话，瞪张舟粥，“滚过来。”张舟粥偏瞧何小云，何小云叹气，挥手示意他先过去撑船。

一路再无话，两舟行到济南府外二三里一湖，在湖边停了，祝金蟾径直下船，提了自己的一个大箱子，背了苗刀上马直奔济南府去。

张舟粥扶两位老者上岸，何小云清点完行李牵马，那初见祝姑娘，好像是双手提着两个大箱...想起那祝金蟾连饮三杯烈酒的豪，唉，侠也是姑娘，心思难猜，不该惹她生气的，难道就此别过？还是淮安再见？百般思绪，唉，公事重要，先办事。

张舟粥哨吹了一路，舌燥，拍拍师哥开，“祝姐姐肯定是城去了，我先把狐狸扔这儿放养着，咱们也赶紧进城，办事。说不定也能找到祝姐姐，到时候劝劝她，她子傲，师哥你别老杠她。”

何小云斜他一眼，“好。”

四城，各有路，分道扬镳。城门的守备对祝金蟾印象极，说她问了大威镖局分号的路，何小云记下，先办事。

张舟粥何小云二寻了处客栈放马和行李，问过去官府的路，用了些饭菜，换过官服出街，一路各色行，摊贩见了服饰，皆毕恭毕敬，鞠躬行礼。何小云边走边待，“济南府知府鲁禾是苏先生的同窗，算半个竹林党，所以此地还算是清廉。指挥使的吩咐，我们此次来，对于账目明细，官员细责，若非出格无度，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要驳了鲁知府的面子。”

“如今竹林党掌权，东宫门下必然慌，济南此行，会有官员持礼相送，古董，字画，银票，珠宝，先收下，一一记住名讳，抄录名单两份，走的时候将赠礼与其中一份予鲁知府，另一份名单带走回京。”

张舟粥好奇，“出门我就感觉像是都察院的活，怎么我俩来这个。”

“都察院年年派到地方上去，年年死，没几个活着回京的，这活没敢，只能圣上特批锦衣卫接手。这种事要谨言慎行，一句话掌万生死，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就是查点贪官污吏，为非作歹之类的，那有这么厉害。”

“贪，也要分怎么贪。有些官员，办事能力很强，本地出身，地方上治理的井井有条，受百姓戴，不动官账，只收点富贵家的贿赂。还有些清流，不财，但喜欢字画古董，收藏各类玩意。这些就怕有能力有关系，杀了以后，地方上难管，万一作造反，不好收拾。”何小云叹气，“朝堂比起江湖要复杂百倍，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如履薄冰，你如今也算为官，不聪明也得要学聪明。”

张舟粥大了脑袋，只好跟着叹气。

正走着，迎面来了几位衙役打扮的官差，请着好上来迎接二，亮了鲁禾的私印，“请两位的好？您是何千户？”何小云点，官差们立刻列队开道，给两领路。

路越走越远，却不是先前小厮指向衙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