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吃货

牛二虽然风卷残云地扒拉着饭菜，但心思却沉浸在昨夜的酒席上。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所以，才顺手掖了掖腰间左，并习惯地拍了拍。

对面那哪晓得他心里想些什么，见他做这动作，心下蓦然一惊，他不明白牛二是刚好在这个时候做这么一个动作，还是有意针对自己。

其实，牛二只是觉得左没有别稳，于是重新别紧了些，并无他意。末了拍一下枪这个动作，只是下意识地模仿保长王家贵。但牛二并不知道自己是模仿保长的动作，他只觉得这么拍一下，心里特别很踏实。

多年来，王家贵在青螺村一带作威作福，他的作派给牛二的潜意识，带来了无比刻的影响。以前，牛二的梦想，就是成为王家贵那样的。潜移默化之下，牛二身上也就不免带上了类似的痕迹。

不过，正所谓柳成。此时，牛二此时无心的一个举动，让那赶马原本想大加指责的话，到了嘴边倒是变了味，转变成讥讽，只见他忿忿然地指责，说厨子做的菜太少，不够下饭。停了停，他又撇撇嘴，说不过就算厨子做的菜够多，也架不住某些吃相难看的家伙。某些家伙，吃相实在太难看了，见嫌，狗见狗怒。简直是渣。

“是呀是呀，这菜确实太少了，少了点......”谢宇钲嘴里包满了饭菜，目光闪动，含糊地对众笑笑。牛二也吱吱唔唔地配合着，嘴上手里都不闲着。

另一个家伙见状，也出声相和。两许是才不错，配合默契地唱起了双簧。

但过了好一会儿，两慢条斯理的讥讽，却丝毫不起作用。他们正为谢宇钲二脸皮之厚自愧不如时，恍然惊觉盆里的菜正以惊的速度被掠夺，而自己的同伴们也一个比一个快地加进去。

两对望一眼，也飞快地扬起筷子，加抢掠大军。

一时无说话。转眼之间，石桌上就满目狼藉，其中那个盛着剩的菜盆，更是早早就见了底。那个最先出言讥讽的家伙眼尖得很，在辣椒菜和菜汁堆成的剩水残山中，发现了最后两块小小的肥，当下更不迟疑，手中一双长筷登时凌空飞去。

眼看就要成功。不想筷下霍然一空，却是整个菜盆都已不翼而飞。他心腾地火起，恼怒的眼神像刀样向那个直接抄菜盆的家伙，发现却是刚才跟自己唱双璜的同伴。此时，同伴见他的眼神几要杀，打了个激凌，连忙陪着笑脸，长身将菜盆里的残菜匀了一小半给他，剩下的就全倒了自己的碗里。

见两得意洋洋，碗里堆得小山似的，马上就有不了。一个赶马估计已吃得差不多了，只见他放下碗筷，戟指二便骂了起来：“老牛牯，水黄蜂，我抄你祖宗，老不要脸的，从南雄上路开始，你俩就这样吃独食，跟你俩分在一桌，老子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就是，就是。嘛的，论年纪你们最长，本想尊敬尊敬下，好歹跑完这趟货再说。狗曰的吃菜连锅端，的总共就两个半盆剩，你俩就掉了一盆半，他嘛的有你们俩这样的吗？”

“太欺负了不是，嘛的，老子要跟四哥说去，下趟只要你俩货在，老子就不跟着上路了，免得看见晦气。”

老牛牯和水黄蜂两，刚开始还陪着笑脸，解释两句，但见众越骂越离谱，终于忍不住了，两联手开始了反击。吵着吵着，眼见双方就要动起手来。

一片吵闹争执声中，谢宇钲和牛二悄没声息地退场，溜向了下一个目标。在经过一个大石桌时，两被叫住。原来，这下一桌的几个都是赶马的老把式，在马帮里的地位比较超然，由于昨晚的剩，今早加了配菜新炒，所以，相应地他们也就喝一二两小酒。厨子打菜时，也将菜给他们多打了些，这也是大疤刘默许的。

见装扮一洋一土的两笑容可掬从旁边经过，其中一个颏下数绺山羊胡子的老把式笑了笑，压低声音向牛二打听：

“后生崽，怎么回事，你们那桌子怎吵起来了？真是的，吃个饭都这么不安生。哪个多吃两菜，少喝了一酒，又有什么打紧？”

“还能怎么回事，什么事只要沾上了老牛牯和水黄蜂......这两个家伙，那就好不了。哪像咱们几个老……什么不平事都给老刘担着了。”另一个老把式抿了小酒，将一夹菜送进嘴里，吧咂吧咂地咀嚼着。

这桌是老伙伴，于是吃相也就好看得多。尽管是剩菜，但加了些辣椒炒后，桌上的两三盆菜仍散发着诱的热气，藏身其间的骡马块若隐若现，就像是一块块珍贵的矿石。

牛二咂下嘴，向谢宇钲使了个眼色，见谢宇钲的目光越发清澈，两凑近去，那个老把式面上警惕起来。

但这时两马上畜无害地嘿嘿笑了，顺着他们的话说：“嘿，那两老哥说厨子做的菜太少了，还说一样的活，但不论是工钱，还是伙食，都比不上马帮里的老。一个个都被煽动得心下不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