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无憾

毒点，喊：“艾玛。”

艾玛从门外进来：“探长。”

“你开袁忘车，送袁忘去医院。”老毒从袁忘袋拿出车钥匙扔给艾玛，拍袁忘肩膀：“去吧。”

……

“老毒想太多了，我不伤心。”袁忘系好安全带，道：“本杰明最大心愿就是自己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之后再死亡。12号这事足够本杰明在地狱吹上一百年。”

艾玛开车，看了看袁忘，没有接。老毒让艾玛开车的另外一个意思，让艾玛听袁忘唠叨。

袁忘道：“他告诉我，儿童时因为身材矮小，经常被欺凌。从那开始他就许愿要当强者。我问强者的巅峰之后呢？他回答，死者。我笑他，他说，固有一死，与其年老在床上挣扎着死去，不如轰轰烈烈的战死。”

袁忘：“主要是他太能，很快达到一个小目标，容易的达成一个大目标，让他对挑战的要求越来越高。游击兵前期，他只是想建立一条安全的私走线，让所有的顾客安全使用这条线。中期他发现很多商家没有道义没有信誉，于是他就开始巩固游击兵的武力，对所有不讲信誉的商家进行报复。游击兵后期家大业大，他已经无法脱身，但是游击兵已经到了他事业的瓶颈。不仅无法再发展做大，而且已经成为多个国家首要打击目标。”

袁忘：“后期的本杰明已经没有战略理想，我算是帮助他的，给了他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的机会。这一年多时间，他玩的很尽兴，将所有的和事都玩弄在掌之中。对他来说，也算死得其所。”

“死得其所？”艾玛反问：“数千因为他失去了生命。”

袁忘：“就因为数千因为他失去生命，所以他才死得其所。灭霸知道吧？如果打个响指能灭掉一半生物，本杰明肯定会。他完全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灭掉的那一半。和灭霸不同，灭霸灭一半生物是因为资源。本杰明灭一半生物是因为他能灭一半生物，没有太多的内涵和意义。”

艾玛专心开车，袁忘时而发呆，时而说话，说的都和本杰明有关。艾玛能感受到袁忘确实不伤心，但是袁忘很遗憾。遗憾什么？或许是遗憾朋友的离开，或者是遗憾自己没有勇气做这样的混蛋。

到了医院，袁忘接过钥匙，主动拥抱了艾玛：“谢谢！”

艾玛毫不动容：“小事，有需要随时打给我。”

袁忘点点，上台阶，进医院。李寻已经在医院门等待，迎上袁忘，说明目前况。丽丝刺杀本杰明属于刑事案，由联调局负责。到达手术室等待出，袁忘只给叶夜发了一条信息，而后一直安静坐在椅子上。

两个小时后，医生推门而出，拿掉罩，袁忘迎上，医生道：“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袁忘问：“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

袁忘和李寻一起进手术室的复苏室。在多数手术中，病完成手术之后，会被送到复苏室进行观察，期间根据麻醉效果和手术时间的判断，医生会在恰当时间叫醒患者，只有患者有苏醒迹象后，患者才会被送出手术室。

复苏室同时也是很多患者家属和患者见最后一面的地方。

袁忘没有机会见本杰明最后一面，本杰明已经死了。作为两位职业员，李寻和袁忘都先探查本杰明的生命体征，再确认是本杰明本。没有问题，本杰明确确实实死了。

两站立，李寻示意护士先离开。护士的工作是在家属进来时揭开布，最后拉上布。

李寻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隔着玻璃看外面：“从私下来说，这等坏死了，我反倒觉得有点可惜。”

袁忘拉椅子坐下：“这类都有丧命街的觉悟。我和他很像，我们都知道自己职业危险，也知道自己喜欢危险，因此我们拒绝长期的感。为的就是走的时候净净，不给自己的添堵。”

李寻走过来，站在袁忘身边：“我或许能猜到本杰明为什么不报复你。”

袁忘：“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只不过他的行为已经触及到了我能接受的底线。我在围城中生活了四年，很多认为我热衷杀戮是因为我漠视生命。实则相反，是我热生命，热自己和朋友们的生命，为了自己和朋友们，我必须杀戮。我在天教学校上学时，和一位神父说起这件事。他告诉我，每个心中都有一个魔鬼。和动物不同在于，可以克制本与本能。于是我去了警察学校，我希望我能成为一位遵章守法的警察。”

袁忘：“他不然，他的字典里没有犯罪和非犯罪。他的字典里只有成功，成者为王。”

李寻手放在袁忘肩膀上：“不着急，我在外面等你。”

“一起走吧！”袁忘站起来，再看本杰明一会：“他已经死而无憾，过多的伤感没有意义。”说罢，将布盖上，也不回的离开了手术室。

……

由艾玛送着来，由李寻送着回去，点点滴滴细节也就是朋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