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换脉进行时

犀没有再坐，而是在客厅内来回踱步。桌上的茶已经不知道加了几次。而王师则站立在屋外，看着似血的斜阳把余晖洒在屋门种植的姹紫嫣红之上，看它们在余晖之中熠熠发光。

算算时间，蝴蝶仙开始为苏慕换脉应当已经过去接近三个时辰了，此时内室还是听不到任何动静。

宁宁看上去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两只小手相互攥的紧紧的，耳朵时不时贴在门上，生怕漏掉了一点点的声音。

灵犀也停止了来回的踱步，走出了屋门和王师并肩而立。眼里仍然看不出任何波澜，只是这样漫无目的地看着远方，像是在沉思些什么

半晌，灵犀终于开打了沉默而压抑的气氛。

“季凌，你觉得这次能成功吗？”

“小姐觉得呢？”被唤作季凌的王师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反问道。

“我正是因为相信会成功，所以才让清月去做。但是眼下到了快要出结果的时候，我却又有些对自己不自信了。”灵犀坦诚地说道。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便没什么可后悔的。那孩子若是知道有愿意为他做出选择，想必心里也是欢喜的。”

“这说法倒是新鲜。难道他替自己做主也是一种幸运吗？”灵犀凄然一笑，语气满是不屑。

“被做主也许是被控制，但若是带着意的话，也可算作被关注吧。”王师说道。

“那你觉得我是哪种？”

“我想应当是后者。”王师突然转过身来，对着灵犀笑了。“若并非如此，我也不会在这里了。”

“你知道，我有时有些厌倦和你打哑谜了。”

“嗯，我其实也是如此。”

“那你说青珏会原谅我吗？”

“你什么都没做错，谈何原谅？”

“我可能亲手把她的儿子推向了渊。”

“也可能亲手为她的儿子铲平了障碍。”

“那样便再好不过了。”灵犀也转过来对着王师笑了笑。

“吱呀……”所有都听到了这个声响，内室的房门终于打开，满脸疲惫面色苍白的蝴蝶仙从中走了出来。蝴蝶仙走起路来都是摇摇晃晃，一看便是神消耗过度。

这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蝴蝶仙的身上。那目光中有期待，有不安，也有信任。

蝴蝶仙第一时间看了眼此刻站在屋外的灵犀，对她挤出了一丝笑容。

灵犀也冲蝴蝶仙笑了笑，目不斜视地对身旁的王师说道。

“季凌，看来我不用去谢罪了。”

灵犀，宁宁和王师都来到了内室，此时的苏慕虽然仍旧没有苏醒过来，但蝴蝶仙再三检查，确认了苏慕的换脉非常成功。虽然面色惨白，浑身被汗水浸透，但孱弱游丝般的真气确实已经重新从四肢百骸里开始凝聚，以九纹蟒的蛇筋作为基底，新生的经脉不仅强韧宽厚，而且十分适应体。

假以时，即使像苏慕这样拥有如此之大气海的，真气的运转和流动会比之前顺畅得多，不会撑坏了经脉。

当然过程中的惊险也不是没有，中间数次有过触碰到经脉残屑，或是还在重伤的右半边身体，导致苏慕因剧烈疼痛而无意识地挣扎。好在蝴蝶仙几乎是集中了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过的专注度，一丝一毫的差池都不敢怠慢。第一时间便控制住了苏慕，没有让脉络掉。

换脉是一个漫长而细致的过程，稍有闪失的身体便可能出现剧烈的排异反应。而眼下九纹蟒的蛇筋虽然品质更高，但因为宽厚体积也较大，留给蝴蝶仙的容错空间也就变得更小。

三个半时辰，蝴蝶仙几乎连一刻的休息都没有过。

灵犀看着已经快要虚脱的的蝴蝶仙，走上前去轻轻地抱住了她。

“辛苦了。”

蝴蝶仙此时有些受宠若惊，有些兴奋又有些想哭，但终究还是忍住了没有失态，只是反手回抱着灵犀，就这样释放着自己刚刚积压下来的疲劳。

王师也为苏慕搭了搭脉，最后总结道。

“洪如江海，韧如磐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