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相遇在冬日

狭长的弄堂里，淡淡的晨雾还未彻底散去，使得顶落下来的曦光看起来都显得清冷。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太阳还未爬到抬就能看见的地方，天色朦朦胧胧。

每天上学放学时，映眼帘的都是相同的景象。非要说的话，放学回来还好点，那时候的地面，往往残留着像是被褥捂了一天那般的余热。

徐向阳将门合上，用钥匙反锁，背着书包走下台阶，被冻得缩了缩脖子。

“明明都春了……”

他一边咕哝着，一边搓了搓手，耳畔传来熙熙攘攘的声。

巷子两侧的家大部分都醒了，偶尔能看见穿着毛衣裤，睡眼惺忪打着哈欠出来打水和倒垃圾的。孩子们奔跑的声音，大们的呼喊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充满生活气息，这条弄堂正是自睡梦中缓缓苏醒的城市一角。

仰起来，便能看见错的黑色管线，尽是路畔的电线杆。下面则是一排排晾晒起来，随风摇摆的衣物。

巷子很窄，屋檐不高，要是不注意，很容易便会碰到别挂出来的衣服。每到雨连绵的季节，挂绳上的衣服永远是一副湿漉漉的样子。徐向阳低着脑袋往前走，时不时会刻意绕开晾着内衣内裤的地方，据说不吉利。

昨晚似乎下过雨，湿的地面和墙泛着暗淡的青色。脚下偶尔会踩到不太稳固的石板，要是不留心，很容易会被脏水溅湿鞋袜。

徐向阳走到一个盖子落在侧边的垃圾桶旁，正好听见旁边传来的咒骂声。

“滚远点！小小年纪就学会找男了，你还要不要脸？以后是不是还要去做？”

一个单手拎着双肩包的孩走出门，听见这话后毫不客气地扭反呛。

“我要有那么一天，也是跟你学的！”

徐向阳能认出来，那是最近才搬这条巷子的一家，是一对母。儿和自己是同龄。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在新学期开始前，徐向阳就在学校见过她。

匆匆走出门的孩差点撞到徐向阳身上，有些惊讶地站住脚。这位和徐向阳同龄的生有着一张清秀端正的脸庞，皮肤白皙得像是电视广告里的明星，朴素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却有种青春飒爽的美感。

孩的五官稍显稚，体型偏瘦弱，但各方面都能称得上清纯美。她光是这样站在暗淡朦胧的世界里，都仿佛让巷子周围都明亮了几分，和这个脏兮兮的地方显得格格不。

只是，这姑娘的脸上却总是没什么表，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快步走远了。柔顺的黑色长直发在她的背后摇曳，步伐中带着骄傲的活力。

孩的名字是林星洁，徐向阳在她第一天搬这里的时候，就有留意过这个孩。

正因为如此，他发现热心关注着对方的不止自己一个。巷子里有几个二十几岁到三十几还未婚的男，甚至还有穿着白背心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也常常拿不那么正经的视线偷偷瞄她。

这也难怪，毕竟林星洁的相貌和身材都很出挑，在巷子内的左邻右舍里可谓鹤立群。不过，徐向阳关注的地方和别有点不同：比方说今天，他看的是孩的脸，那里有一块创贴，大概是覆盖着处理完的伤——而且，应该是最近才贴上去的。

林星洁在走动的时候还有意无意地用发垂下来遮挡住，似乎是不想被发现。

徐向阳摇摇。

他虽然有点在意，却没有开，因为他知道对方不会回答，只会把自己当作空气。他目送着对方走远，直至消失在巷子里，这才肯继续往前走。

他不想和她一起上学，甚至不想被学校里的知道两是邻居，只因为害怕被误认为彼此间有什么关系。

——“以后，别再多管闲事。”

那时候，孩冷冰冰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这样在众面前丢脸的羞耻经历，对于处于他这个年纪，敏感又自尊心强烈的男生来说，有过一次就足够了。

*

徐向阳遇见林星洁的那一天，是在高中二年级下半学期即将开始前的某个冬午后。

当时，因为李青莲工作关系的调动，他跟着这位监护来到了一座新的城市。原来的学校自然没法上了，于是徐向阳迎来了自己生中的第一次转学。

这天下午，他和姐姐才刚从学校处理完转学手续回来，手里还提着路过菜场买来的大袋小袋。两手拎着塑料袋、胳膊下还夹着东西，从公车站一路走来，着实不算轻松；但走在他前面那位一身士西装打扮的年轻却健步如飞，丝毫不见吃力。

莲姐是公安部门的，接受过专门训练，还是刑警大队中的英，别说像他这样的未成年，就是三两个成年男子都未必是她的对手。

眼看着姐姐的身影在前面越走越远，徐向阳刚想张，却又闭上了嘴。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