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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之中，郑重其事道：“今
开始，我便教你方技中的神仙术。说是神仙术，其实是驱鬼魅、作仆从，代自己行非常之事、以避凶险之祸。我所
通的，有画符、扶乩、谶纬三种，画符须以桃木、血为最佳，黄纸、丹砂次之，然而‘一点灵光’最是紧要……”
杨朝夕没有贸然动笔，因为这吴天师画符实在太快！根本无法照样模仿。只见他右手持朱笔、左手捻黄纸，信笔而走、一气呵成，中间无半点犹疑和停顿。一张灵符挥就，超不过三息工夫！
杨朝夕只好拿过那写好的灵符，细细揣摩了许久，才拿了纸笔，慢慢练习起来……
又是一。杨朝夕还在靖室画符，吴天师信步过来，笑道：“今开始，我要教你数术。这一门所含庞杂，有星象、历法、占卜、堪舆、望气、相面、谶纬等等，不一而足。老道通堪舆、望气、相面三项，其余也知道一些，咱们便从你感兴趣的‘排兵布阵’、‘呼风唤雨’教起。
‘排兵布阵’就是阵法之术，其中蕴含五行六甲、九宫八卦的推衍之理……‘呼风唤雨’属于望气之术，不过是提前观望、月、星、云，再结合地形地势、四时规律，预判雨、雪、风、涝、旱、蝗等天灾罢了……”
杨朝夕埋
记录了片刻，忽然问道：“小道我记得，前段时在演武场前，我家公孙观主曾言，道术归总起来有‘道统、长生、
阳、岐黄’四门功课。为何道友你所教的，便只有三门？而且名目也不一样？”
吴天师正滔滔不绝地说着，被他一问，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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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下来，想了半晌才道：“你家观主毕生所学，都是与救世济民相关的道术，对于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一来从不肯信，二来也不肯在那些务虚之事上
费时间。于是才从‘丹道、方技、数术’三门诸术里，挑出些实用的学问，重新归为四类，便是你们知道的那四门功课了。”
杨朝夕偏着，也想了一阵子，又问道：“难道这么多道术中，不光有真假、好坏，还有虚实之分？”
吴天师笑了笑，随
答道：“自然有虚实之分。阵法可决胜败，堪舆可定阳宅宅，岐黄之术可救死扶伤，这些自然是务实。然而望气、相面，本无多少定法，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便是务虚；另有谶纬之学，断言后世兴衰，也是务虚。”
杨朝夕顺着他的话，接着发问道：“务实便如何？务虚又如何？”
吴天师愣了一下，才沉吟道：“务实令
身安，有良田、美池、桑竹、车驾，便不会为衣食住行担忧，从而知荣辱、守礼义。
务虚则令心安，譬如谶纬之学，说是预测祸福，其实是猜度心，知道希望什么、恐惧什么，便将推测而来的福报和祸事，提前告知于。若
信不疑，他事到临，必会自己寻些痕迹、强行归因，以为事
应验。实际上，也只肯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杨朝夕默然，心知吴天师所言，虽近乎浅白，却是难以辩驳的至理。之
，有忠厚、有狡诈、有跳脱、有沉闷，然而总有一个无形的“道”字，将这各异之，全都网罗其中。
半晌，吴天师才又叹道：“务实、务虚，本无高下。然而世间之，遇到难题，却多半会避实而就虚……”
杨朝夕仍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吴天师教授的诸多道术，连同这一句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上清观中诸般事务，经过九月十五的改弦更张后，观中道士、弟子也渐渐适应。井然有序的修道子里，授业师傅倾力教授，观中弟子各求所好，各身上的文武艺业，也在奔腾的时光里、与俱增。
公孙真每晨课已不再带着一众道士、弟子演练“翠云道功”，转而开始仔细教授起“公孙剑法”来。每教一段时，便要让演武场中道士、弟子互相拆招印证，众手上剑术，也因悟高低，以快慢不等的速度、益提升。
杨朝夕、朱介然、卓松焘、黄硕四，因曾随公孙真去洛阳论道演武，纷纷自觉站出来、将在洛阳客居期间学到的“夺槊拳”教给众师兄弟。
杨朝夕最为慷慨，因在麟迹观客居多的奇特经历，反而学到了更多武技。于是，诸如“落雨惊秋剑”“新荷残梦剑”“劳燕分飞剑”“灵蛇化蛟枪”之类、学得半生不熟的兵器技法，他也拿了出来、通通演示一番，供一众师兄弟们参详。
这一举动，造成两个后果：一是众对他客居麟迹观之事，更加艳羡；二是更多的师兄弟站了出来，将自己家传的拳法、兵器技法当众演示，供大家挑选修习。
这般互通有无、和乐融融的修道岁月，彻底替代了从前刻板、严肃的道观氛围。让更多上清观弟子，在艺业进的同时，也渐渐感受到一份与有荣焉的温。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