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兵燹无情

叹了一声，只好扭走开了。不多时，郭婶子却和几个找过来：“杨家娘子！可叫俺们一顿好找！俺们几户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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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搭了个帐篷、又熬了些黍子，赶紧带孩子过去吃点热乎的……夜里要冷一些，咱们这些，不如挤在一处，也更暖和些。”

小杨朝夕听见有吃的，两只眼睛都亮了起来，期待地向陆秋娘看去。陆秋娘也知事急从权，又不忍孩子挨饿，便先道了谢，方才随了郭婶子几，一起往火光跳动的那边过去……半夜里刮起了寒风，众把能找到的兽皮、袍服全裹在孩子们身上，自己则互相抱紧茅取暖。如此一夜，倒是七八受了风寒。

好在山中苦子过得惯了，身体也没有初来时那般娇气。张函郎中就溪边挖来许多白蒿，熬成一大锅汤水，分与众喝下，风寒之症才得以缓解。庄里有个年纪稍长的老妪，却因风寒牵扯出腑内上的病症，一连数吐泻不止，又进不了食物，最后遗憾离世，令乡民们不禁伤感了很长一阵子。

茅舍重造，也不过七八光景，就已全部完成。但兵燹之祸在乡民心中留下的创伤，却是久久不能抚平。陆秋娘在新的茅舍中安顿下后，第一件事便是找来一根绳子，拴了那烧坏的织机、拖在身后，往张木匠家走去。

牛冲这却是带着张香儿和孩子，在岳丈这厢吃饭，看见陆秋娘过来，忙扔下碗筷上来帮忙。张香儿却比几年前发福了不少，扭过来笑道：“杨家嫂嫂吃过没？今俺爹爹做了汤饼，你也尝一尝！”

陆秋娘笑着摇摇，走上前向张木匠行了个礼，又摸了摸躲在张香儿身后的小脑袋：“庞儿又长身子了！看这脸蛋，竟是和牛冲兄弟一模一样！”

陆秋娘又转过，认真地对张木匠说道，“张世叔！这织机叫贼兵给烧坏了，须劳烦您还照着从前的样式做一个。剩下的木我没舍得扔掉，一并给您送来，或许还有得用……只是，我现在一没有银钱，二没有丝帛……这工钱料钱只能先赊一段时了……我可以起个誓，今秋丝麻下来，第一批织好的纱绢、布帛都给您送来……”陆秋娘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眼眶微红，强忍着不叫眼泪溢出来。

张木匠听她这番肺腑之言，装作没看到她的绪，笑着道：“杨家娘子既这么说，便这么好了。只是俺这把老骨，如今也是眼花手慢，可能要一两个月才能差。杨家娘子素来手巧，庄里都是知道的，又和俺姑娘是妯娌一般的！若是再织出来好料子，俺这小老儿倒是要占一回先机了！”

陆秋娘听他一番欲扬先抑的开导，心中着实感激，便涕为笑，连连拜谢了一番才离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