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不在嘉山多淹留

自家兄弟，毫不做作和假惺惺。

除了这件事之外，洪大守去汉阳路上就再也没有什么需要波折的。

黄海道还是那副败的样子，或者说整个八道都是这副败的样子。

原本寂静无的大地，又忽然冒出影来。总以为生民百余一，白骨露于野的无区，居然也有三三两两的炊烟升起。

像是地里使劲冒尖的小，只是气候稍好一些，就努力的迸出芽儿来。从石缝里，从荒地中，甚至是石块上的一抔浮土上，也长出一颗小小的，小到几乎看不见芽尖。

曾经历经兵、土匪、旱灾、大火、苛政而被毁灭的村子。又支棱起几根歪扭的木架，用稻和泥糊做土墙，再度成了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小屋。

该怎么说呢，这世道，和这荒野里的又有什么区别？

到底不过是活着罢了！

再次路过平山郡外那座野店，只剩下残垣断壁，店外的村子也是一片废墟。终究不是，不会有那般的生命力。

残酷的岁月还是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难看的痕迹，可能三年，可能五年，也可能十年，这些痕迹会被时光抹去。

等曾经经历过的都死去，最终留在史册上的，也许就只有一句。

“纯宗二年，黄海道大旱，饥相食。”

连一个感叹号都不会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