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制服

腿，这时候双腿换了一下，好似不习惯从舒适的大沙发换到这种蜕皮的老旧沙发上。他露出来的幽蓝色眼睛里光芒闪烁，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沙发扶手。

指甲们嘟嘟囔囔。

这些杂声，忽然随着心跳声的消失而一起消失了。

医生瞪大眼睛，攥紧拳，身体前倾向了那台小电视。

电视画面中，晟曜瞳孔收缩，身影倏地穿过了镜。

镜急忙旋转一百八十度，就见晟曜的背影犹如一只迅猛的猎豹，扑向了乍然出现的瘤。

……

飞踢而出的脚正中瘤。

晟曜感觉到了强烈的反震力。他一个借力，身体杂耍般地跃到空中，后翻落地，轻飘飘的，好似一根羽毛。落地的瞬间，晟曜又扑了上去，这次他挥起了拳，正中那瘤的眼珠。

晟曜只觉得自己的拳砸在了一块坚硬的玻璃上。疼痛感让他下意识收手。

他的视线对上了瘤的视线。

那墨绿色的眼珠中是冰冷、憎恨、贪婪等种种的负面绪。

一瞬间，晟曜如坠冰窖。

这不是。

这甚至不是正常的生物。

这是医生的……治疗……

晟曜脑中飞速是闪过了这三个念。电光石火间，他再次挥拳踢脚，却只是将瘤打得轻微震颤。

站立在原地的柳煜仿佛是一尊雕像，对瘤、对晟曜，都熟视无睹。瘤也像是个沙袋，只是它那双眼睛和时不时的转动，证明它的确是某种活物。

瘤就像是刚从睡梦中苏醒，意识已经从黑暗处上浮，身体却还在缓慢复苏。

得快点阻止他！晟曜立刻有了这念。

写字楼里的闪光让晟曜微微抬。

写字楼内应该有消防斧一类的工具。

拳脚不起作用，那么利器的话……

瘤晃动了一下，像是一条蛇晃动蛇，观察着猎物。它时而看向烂醉在地上的于广春，时而看向晟曜。它慢慢裂开了一张嘴，露出了身体里锋利的牙。

晟曜眼神一变，挥拳打在面前的瘤眼珠上，身体同时前冲，用上了全身的力气，竟是直接撞开了面前的瘤。他脚步不停，从于广春身边跨过时，弯腰伸手，一把抓起了地上的于广春，将他往前一抛。

身后风声袭来，晟曜脚跟一转，双手挡在胸前。

嘭！

瘤撞在了晟曜的胸，张开的嘴被晟曜双手死死扣住，无法再张大。和眼珠同色的粘滴滴答答落在了晟曜的身上。

晟曜抬眼。背后是于广春的闷哼，还有小吴的尖叫。面前是怪异可怖的瘤，以及呆立不动的柳煜。

背后的手电光芒闪，柳煜的眼睛也因此光芒变化。

他的表是一片空白，好似陷迷梦之中，对外界失去了感知。

晟曜心中一动，抬脚上踢，推开了眼前的瘤，又是一个加速滑铲，从再次冲来的瘤下方飞掠而过。他像是身体中装了弹簧，直接从地上弹起，两条手臂扣住了柳煜的脖颈，直接用上了柔术中的绞标准姿势。

这一瞬间，晟曜自己都未发现，他那两条普通成年粗细的手臂膨胀了三倍有余，一下子封死了柳煜的脖子。

那瘤追着晟曜旋转，却像是在同时被卡住了脖子一般，突然僵住，墨绿色的眼珠上翻，裂开的嘴里溢出粘稠汁。

晟曜看不到柳煜的表，但他的身体紧贴着柳煜的身体，手臂贴着柳煜的脖子，柳煜的呼吸和脉搏好像都透过皮肤传递到了他的身上。

柳煜的呼吸和脉搏都在减弱。

那瘤先一步失去了动力，一下子摔在地上，砸在它自己流下的涎中，并像是被收回的风筝，一点点缩回到柳煜的手臂里。

柳煜的手臂恢复正常，整个身体也瘫软下来，完全靠在了晟曜的身上。

晟曜缓缓松开手。

柳煜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呼……呼……”晟曜低着，这时才大大喘气起来。他看着昏迷在地的柳煜，视线在他的左臂上逡巡，一寸寸扫描他的况。

这样看了好一会儿后，晟曜直接蹲下身，拎起了柳煜的那条手臂，撸起他的袖子，直接察看他的皮肤。

柳煜皮肤上净净的，不仅没有那怪物的痕迹，没有溃烂变色，也没有他初见时的血迹或血痂。

晟曜松开手。

他慢慢抬，眯起眼，看向写字楼里的光。

写字楼的玻璃门后，光芒闪烁个不停。

小吴想要关掉手电筒，想要赶紧藏起来。可这物业发的手电，不光材质差、光源差，就是开关都很有问题。小吴颤抖的手指根本就没法好好关上手电光。他最后鸵鸟似的用自己的手捂住了手电，又做贼一般向往瞄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