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一个段落

那类。所以，你不是我的菜，等你改好大概多年以后了，我不愿意为了你等将来。这么说，够清楚、够明白了吗？”陈问今记得以前少年时候是断然不会对异说不出这些话的，直到后来发现，有的本来就喜欢这种脆的明确，喜欢，或者是不喜欢。反而是那种游走在两可之间的态度，会让这类憎恶。

他判断火姐是这样的。

事实上，火姐也真的是。

“够清楚了！”火姐咬着嘴唇，觉得从没有如此伤心过。“我没试过这么难过！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帮我？”

“帮你只是因为我善良。你觉得受伤主要是因为没有被拒绝过，普遍会觉得得不到和已失去是最好的，但我觉得这两种都该迅速丢开，只有已拥有才是最好的。相识一场，以后也许会再见，也许此生不复相见，却仍然祝愿你未来安好，我想你该找你母亲开始新生活，其实你应该知道怎么找到她。走了，美再见——”陈问今高举胳膊，挥动着自顾前行，背后，响起摩托车空档加油门的轰鸣。

是威胁？是恐吓？是失去后绝望的疯狂毁灭之心？

陈问今没有回，因为他判断，火姐没疯，因为他们俩的根本没到能让她发疯的地步。

至于火姐母亲的消息？

陈问今从开始就不信她的说辞，或许她母亲会在压力大的时候打她骂她说些嫌恶她的话，然而，那么多年都没抛弃她，怎么可能后来不回来找她？至少也见过面，给她留过联系方式，绝没道理突然能对一个辛苦养育多年的儿冷酷绝，尤其母分开的原因还是火龙，那就更没道理了。

陈问今没有回，背后摩托车的轰鸣声也消弱了下去。

这之后火姐会如何抉择，那是她的事，她的生和未来。

陈问今坐上计程车，看着窗外的夜，并不知道记忆里惨死的火姐和被枪毙的小霸未来会如何，但他想，正因为不知道，他今天做的只能是对于此刻而言的正确事……

火姐抹去脸上的眼泪，却又湿了。

她本没有那么喜欢谁，因为，她从小对男有的只是憎恶。

她的父亲，以及伤害她母亲的无数男带给她的，都是讨厌和憎恨。

她喜欢让异上她，享受捕猎的成就感，然后再在对方动的时候无抛弃，那会给她带来报复的快感。

就好像，她替母亲惩罚了世上的男那样。

回到空旷的屋子里，火姐喝着酒，想着陈问今，还是觉得难过。

她其实也觉得他说的对，难过只是因为没得到和已失去，因为根本没有积累感的时间沉淀。

但是，还是难过啊！

火姐看着座机电话，一地的空酒瓶，她却仍然清醒，因为她遗传母亲，很难喝醉。记忆中唯一的酒醉，是她小时候，一次母亲被客虐打，崩溃买醉时，突然叫她也喝，着她一起喝，嘴里说着：“反正我们这样的活着也是痛苦，一起喝死拉倒！早死早投胎！”

那次她醉了，醒来时，在诊所，她母亲陪在一旁。

她母亲是不会醉的，火姐那时候觉得，母亲其实是想让她醉死，可是，既然她醉了，她母亲却又没继续灌酒，还带她去了诊所。

一时想她时，最后却又想她活。

为何如此复杂？

火姐不知道，但她知道就是很复杂。

她好不容易觉得自己弄懂了的时候，又碰上了个完全理解不了的陈问今。

火姐拿起座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边接的很快，声音很轻柔，轻柔的，不像是她记忆里的那个。

“你说，为什么那么复杂？简单点不好吗？变来变去，有的这样，有的那样，搞懂了这样的，又搞不懂那样的，很累很烦！你也是，以前明明是那样的，离开我了，又结婚了，跑回来再找我时，突然就变成另一个了！还说什么想让我跟你去三水开始新生活，突然变成那样，跟学校里那些好好学习的傻叉似得……”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电话那听出火姐状态的不寻常。

“扑街老爸死啦，被捅死啦。你嘴里的死垃圾，害了你又害了我的那个死垃圾被掉啦……我一个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该做什么，晚上去小霸那差点被欺负，还好有救，这里没有依靠了，没会保护我了，只有仇，好多好多想欺负我的仇……”火姐哭着，说着。

“家里呆着，哪里都别去，我买最早的机票过来。以后我们还一起生活，你跟他相处的习惯呢，我们一起住；相处不习惯，他早就说了，对面的房子可以腾出来给你住，他没有孩子也不会有孩子，愿意拿你当亲生的照顾。至于那个渣，他死了我真觉得是好事，反正即使不是死在外面就是死在牢里，他不在了你也可以开始新生活了，以前我只会生你不会养你，这几年我跟丈夫学了很多，也想了很多，只要你愿意抛下过去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