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杀尽天下人（2）

她神色平静，如此血腥残酷的画面，从她中说出，却仿佛在讲述一件再为平常不过的事。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沈棠落冷眸微眯，盯着灼夭若有所思，也听得认真。

“这山崖，名为凌栖崖，踏雾凌云，明月栖居。那时，还没有飞生鸟巢居，漫天星辰，星月辉，夜夜皆然，我站在这里，能看到这世间最美的景致。”

灼夭缓缓呼出一气，弯着好看的眉眼，迎着曦光，竟灿烂地笑了，眸中跃动着不同寻常的光芒。

“只可惜，美好的事物大多如昙花一现，向来短暂，”她眼中闪过一抹惋惜，很是遗憾，叹息道：“自从这片异火出现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沈棠落眸光谙，也在意料之中，毕竟，她的印象里，这里本就如灼夭中描述的那般令遐想。

彼时，她也曾萌生过于此安居一生的想法，只不过，后来发生了太多事，当初的念也就成了枉然。

沈棠落很快回神，眉微皱，打量着她，反问道：“所有亡魂都被压制在异火之下，你又是如何逃过一劫的？或者说，你不是这村子里的？你来自何处？”

灼夭面色一僵，怔愣地看向沈棠落，心底不由浮现了一抹异样来。

恍惚间，少的思绪被拉了很远，就像是再次回到了百年前的那个春。

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问过她的来历了，也没有叫过她的名字，以至于，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灼夭吸一气，看向了最高处的山崖，缓缓开：“在未遇到南凛前，我就是一缕魂魄了，无名无姓，亦不知来处，后来，他送我灼夭二字，以此为名，又赠我魂器，让我得以长存明光之下。”

她生来就已成孤魂，不知因何而死，魂浮幽林数十载，格外畏光，终躲在幽暗之地，惶惶不安，漫无天。

直到有一天，一个身着粗布麻衣，背着竹篓的银发少年出现了……

百年前，他们站的这里还并非祭坛，而是一片绵延三里长的桃花林。

正值暮春嘉月，上巳芳辰，绯花怒放，恰是间烂漫时。

“喂，小白毛，把你脖子上挂的东西出来，不然，这筐药，今天你也别想带回去了！”

突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打了桃林的幽静，十分嚣张蛮横的语气，令听起来分外刺耳。

十一二岁的小少年被几个看起来年纪要比他大上几岁的围在中间，他目光平淡，不见一丝胆怯，直视着领的高壮少年，伸出一只瘦的手来，平静地说：“还给我。”

天色已晚，他该带着药回去了，可是，视线落到领少年高高举起的手上，眸光却不由一滞，面色有些为难了。

他的药和竹篓都被抢去了。

这领堵劫白发少年的，名叫王贵，是村子里年纪最大的孩子。

他自幼仗着自己年长，又有个开客栈，很有钱的爹，平里，常常欺负那些比他弱小，没他家有钱的孩子，甚至有些大见了他都绕道，生怕招惹麻烦。

凌栖崖上，只有几十余户家，所有孩子都怕他，不敢不听他的话，渐渐的，他身后有了很多小跟班，跟着他为非作歹，恃强凌弱。

唯有这个白发少年不怕他，总是一个独来独往，谁都不愿搭理，更不喜结伙伴，少年的孤僻子，却被当成了高傲不屑，目中无。

少年面色平静得有些过分，王贵不禁气急败坏，嘲讽道：“小白毛，你天天采药，也没见治好你这白毛症，一看就是命不久矣，迟早要死的，你留着那东西多费，给小爷我，保管比在你身上更有价值。”

少年不理会他，看着那筐药，格外认真道：“我该回去了，把药还给我。”

“早这么识相的话……”王贵以为他会示弱，都准备好等着他求饶了。

然而，他话才说一半，就察觉不对劲，声音戛然而止，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威胁道：“你说什么？小白毛，你信不信，小爷我直接毁了你这筐药，让你回去没法代！”

身后有附和道：“南凛，老大看上你那块黑玉是你的福气，你可别不识好歹，让我们老大寒心，到时候，吃苦的还是你！”

“就是啊，”更有不嫌事大，跟着帮腔，完全不知此种行为有什么不妥，“你难道不想要这筐药了吗？我们都看到了，你可是采了一整天，毁了多可惜啊。”

“族长爷爷还在等我回去，”南凛眉一皱，面对一而再的挑衅，显然是恼了，话音都比先前重了不少，“你们别太过分了。”

一提到族长，除了王贵，几便都开始面面相觑了起来，他们都明白，南凛身后有个族长给他撑腰，否则，他脖子上的那块黑玉早就是他们老大的囊中之物了。

王贵沉着脸，一声不吭，目光赤地上下打量着这个白发小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