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这女儿（一）

次他起来得比平时晚一些，出了书房，看到邱素萍和文师母都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做早餐。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邱素萍今天换了一身便装，宽松柔软，更富青春气息，见他起来，意外地并没有笑他懒，说已特地买了只牙刷给他，让他快去洗刷，说得很温柔。张强便解释说迟起是因为失眠没睡好，这话是说给文师母听的，他担心文师母以为他是那种贪睡的。

邱素萍笑说：“我知道，你这一向不睡懒觉的。其实我和妈妈也没睡好，这个死朱朝吾，竟敢得罪阿冕姐，太不象话了。”看来她是误以为张强也是朱朝吾和阿冕的事着急。

文师母马上面露忧色，不作声。

张强说：“他们两个真不知怎么样了。”

邱素萍说：“朱朝吾这种鬼灵，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即使有什么事，也能很快解决，我敢打赌，不出三天，这两一定双双登门来赔不是。妈，你就别瞎心了，世上最累的事不是脑力劳动，也不是体力劳动，而是心。”

文师母看她一眼，叹了气。

文师母一直很少说话，吃早餐也是早早吃完，淡淡叫声阿强慢吃，便走开了，连碗也推给邱素萍洗。

张强觉得气氛很沉闷，便问邱素萍道：“你怎么跟你妈姓而不跟你爸爸姓？害得我一直不知道就是非非，出了那么多丑。”

“你真的一点也没察觉？”邱素萍乐了，抿嘴一笑，说：“还说你聪明，有时候就笨得厉害。”

“也不能这么说，谁让你藏得这么，害得我在你面前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悔，如果你跟你爸爸姓，我肯定不会被你瞒住，别的我不敢说，小聪明是众所周知的。”

“那你吗昨天晚上象根木？好啦好啦，我不跟你争，反正有时候你就是笨。”邱素萍霸道地制止了他的抗争，又卟哧一笑，“不过你没猜出我是谁，也不证明你笨，只能证明你的观念太老土，姓名只是一个符号，何必这么在乎姓的归属权？再说，我跟妈妈姓是有原因的，说起来还有段小故事在里，你想不想听？”

“想是想，如果方便的话。”张强原则很强。

“你看你，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有什么不方便的？”邱素萍对他的迂腐不太欣赏，“那是因为我太可了，两个都喜欢，这样，围绕我该跟谁姓的问题两就争起来，最后谁也没办法说服谁，就抓阄，结果妈妈赢了，可是连她自己也没想到有这样好的运气，信就取了这个名，爸爸嫌这名字俗，硬要换一个，就叫非非，妈妈面子，死活不承认这名字不好。可是后来爸爸自己也后悔了，说当初取这名字就是个错误，害得现在整天非也非也。”

张强觉得邱素萍很有意思，她一说起家事来，就孩子气十足，连父母都被她说成了孩子。跟着他又发现，邱素萍对他说话，提起父母总是“爸爸”、“妈妈”而不限定为“我爸”“我妈”，仿佛她的父母他也有份似的。不知道是说惯了嘴，还是真的毫无保留地把父母公有化，让他分享。他对这个发现有种变态的快乐，脸上倒还平静，说：“是这样，你何必瞒得这么结实？”

邱素萍说：“初中时我没瞒谁，很多知道我的身份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从此就怕家知道我是谁了，进了师范，谁问我我也不说，况且你也一直没有问过我。你现在知道了，还得替我保密，别说出去，我这可不是故弄玄虚，是不得已明白吗？”

“明白，你就放心好了。”

“我可不怎么放心，你一到同学面前就什么秘密也守不住，一说准会漏嘴，特别是对刘利敏，她和你那么好。”

张强觉得她这话有吃醋的成份，暗喜，邱素萍大概也自觉不妥，不点不好意思地弄弄桌上的碗筷，张强赶紧说：“我和刘利敏是不错，可也没象你说的那么好，她接近我，多半是因为怕我给班上惹子，主动伸条软藤来缠我……”

说了这话，心念一动，只怕自己无意中真的说对了，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邱素萍说：“谁理这些？”站起来又说，“饭后我要去买菜，你去不去？”

“你买菜？”张强吃惊不小，在家里，他是很少这个的，不但他，妹妹张舒、弟弟张威也一样。这种事只要能推，总是推给妈妈，没想到如此受宠的邱素萍倒去。

“我买菜很稀奇么？你不知道，我最怕妈妈买菜了，总是轻信那些菜农，价高质次，我一有空都是自己去，久而久之，都成习惯了。你说怪不怪，我觉得跟菜农杀价很有意思。”

张强觉得她很有意思。

邱素萍还价的本领证明她确实是此道高手，一番熟练的争论后，价格已经落到了张强的心理线之下，这使张强目瞪呆，他一直以为杀价是很丢风度的事，眼见邱素萍杀得这么理直气壮，才感到这也是一门艺术。

回来时，文师母正百无聊赖地静坐在客厅上，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