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父轶事（三）

刘利敏在第二节自修时才拿到了那张市晚报，很细致地看了两遍，整篇文章大概就一千多字，用的是平实的语言，没有什么华丽的词藻，越看越感觉不像是生的作品。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里面记录的，是“师父”常生活中一些言行，本来是很平凡的事，作者却用了激赏的语气，让她看了有点尴尬和不安。

后面部分是这样写的：

师父这样的格很容易成为校内名，对他的才华，们基本上还是肯定的，不过也觉得他锋芒太露，我则以为一个有才，很难习惯冷落，师父不甘寂寞未必就是因为存心卖弄，而是所致，象《红楼梦》中香菱的诗句：“华欲掩料应难，影自娟娟魄自寒。”才气自动在言行中溢出来。

他博览群书，但喜欢象陶渊明那样“不求甚解”，偏偏还喜欢掉点儿书袋，有时难免记错，妙在一旦被发觉，他总有厚颜无耻的办法，让自己不至难堪。

有一次他在我面前引错了典故，被我说了，看他一脸着急，我还故意补一刀说：“没关系，反正对你来说很正常，我都见过不少于二十次了。”我想他会尴尬的吧，谁知他一点也不，泰然地说：“是吗，幸好才二十次，要是三十次，我就不能坐着，而要站起来了。孔夫子说过的，三十而立。”

我提醒他“三十而立”好像不是这个意思，他说：“错，原本就是这意思，后窜改了本意而已，你看吧，孔夫子是古代教育家，中国古代教育重要措施之一就是体罚，孔夫子怕门徒不懂装懂，就订个规矩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如果强不知而为知，以不懂而装懂，一两次不要紧，要是到三十次，我就只好让他站着听课了，这规矩，就叫三十而立。”

这虽然只是玩笑，我们知道，在孔夫子时学生本来就是站着听课的，但他临时一编，还能编得这么煞有介事，也令不得不服。

但一个个过强，便有不足处，锋芒毕露，遇事便发，易获咎于，巧言令色，自吹自擂，给轻浮不实之感，直言无忌，犯上凌，尤惹不喜，故世褒贬不一。誉者称其才高，毁者说他不三不四，他亦认为有理，为此还作出解释说：“我家二老有儿四，一起算我排老二，单算儿子，我排老大，不是老大即是老二，却肯定既不是老三也不是老四，所以是不三不四。”

明代文张宗子有个友原则，说是“无癖不可与，与其无也，无疵不可与，与其无真气也”，师父既有癖，亦有疵，可以算是得“”与“真气”的朋友了吧？

刘利敏看罢思起来，文章看起来是不错，但对于里面所表达的倾向，她是有异议的，尤其最后一句——什么时候，“疵”成了友的标准选项了？

刘利敏对于张强，本来也没什么好感，太轻浮，有才华而不知用功，还喜欢不分场合专制造麻烦，常令班集体蒙受荣誉损失，她反感这种不成熟、不稳重的行为。

实习前，班上编排实习小组，重点难点都放在张强的身上，大家都清楚，一个月的实习期，又是在乡镇小学，缺乏校规约束，张强不出子的可能等于零，所以每个小组的负责都不愿让他在自己小组——连班主任和校长都疼的，谁有把握管得住？平时跟他开开玩笑倒也无妨，实习成绩听说要与毕业分配挂钩的，谁还玩得起？

刘利敏见班主任愁眉苦脸，横了一条心，带着点自我牺牲的悲壮，主动把张强安排到了自己的小组，还说：“我再疼，也就一个月，班主任已经疼了两年半了。”

众无不为她感动而且对她感激。

刘利敏没想到，从分组试讲到实习结束的两个月里，她对张强的态度却有了变化，建立了基本的友谊。

张强不但没有在实习期惹出任何子，反而帮了她不少忙，并且颇受学生喜欢，实习结束时，他收到学生送的明信片居然比她收到的还多。

而她，也从张强身上找到了一些原来被忽略掉了的东西，看到了他满身毛病后面的闪光点。

今晚张强的弹唱，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写文章的这个看起来比她更了解张强，而且好像蛮欣赏张强的那些怪异品质，对于这个，刘利敏是有不同意见的，她不否认张强的才华，但他的那些毛病，不管怎么说，还是不应该放任的，更不应该欣赏，她觉得，这些毛病可能会毁掉张强。

刘利敏怀疑这是不是张强本模拟弟子的气写的文章，而且越看文章越觉得可能不小。

文选老师说，张强好像对古典文学特别好，他的文章有时会透出一些国学功底来，比如半古半白，引经据典，还有经常引用一些古诗词，刘利敏看过张强的文章，确实也是如此。

而这篇文章的风格就是这种风格。

有没有这个可能，张强看到弟子们纷纷对他丧失兴趣，证据就是没几个弟子能坚持长时间跟他学习，他不开心了，脆就假冒弟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