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工于心计

这些工于心计的金雀们，随便拎个小孩出来都长袖善舞，更别提身兼「王之右手」职责的家族魁首蓝贤·赫奇。

哪怕自己博览群书，知识面比同龄更丰富，但要和蓝贤这种拼心计，那是自讨没趣，以卵击石，索兰黛尔很清楚这一点。

但有时候，想要击败一个强敌，并不是非要正面进攻。

最坚固的壁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

而由蓝贤领衔写出的关押计划，就是那个“坚固的壁垒”。

索兰黛尔虽然年纪小，但气势上丝毫没有输，直面蓝贤问道：“蓝贤大，我有个问题想问您，你们整理出这套关押方案的主要原因，是为了防止「诅咒」转移到别身上吗？想通过保证奇诺的生命，用他的身体来锁住这个「诅咒」，以确保天外来客的侵稳定可控？”

“准确地说，是为了防止这种可能的存在。”蓝贤很高明，不予置否的同时，也不跟着索兰黛尔的节奏走。

索兰黛尔继续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如果这个所谓的「诅咒」并不存在，也就没有必要去囚禁奇诺？”

蓝贤徐徐说道：“首先，这个诅咒显然存在——奇诺不断遭到天外来客的猎杀，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如果他和我们别无二致，为什么天外来客只盯着他，不去猎杀其他？其次，诅咒这个概念，是你的好朋友奇诺自己说的，如果你对此有疑惑，你不该来质问我，应该去质问他。”

“抱歉，打断一下。”奇诺再次出声，淡淡地说，“蓝贤大好像记不太好，我在第二次会议上已经声明过，我说的所谓的「诅咒」，只是为了把我身上发生的事具象化阐述出来，所以我抛出了「诅咒」这个概念，帮助你们更好地去理解。我从来没说过这就是‘诅咒’，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

蓝贤没给索兰黛尔跟奇诺一唱一和的机会，直接凭敏锐的思维，把话题接了过来：“但在我看来，这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诅咒。诅咒是什么？是一种惩罚。你不断遭到天外来客的猎杀，时时刻刻处于危险中，寝食难安，很显然是惩罚的表现。如果这都不是诅咒，难道是一种祝福吗？”

奇诺轻笑，用调侃的语气问：“那么请问，我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定要遭受这种惩罚？”

蓝贤不假思索：“这个问题，我觉得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我从报上了解到，你从小就是一个好吃懒做、格懦弱的，凭着家族残留的名声，勉勉强强当上一座边境小镇的民政官，自此开始尸位素餐，混吃等死——懒惰、软弱、仗势、无能...不管是在文学作品，还是历史传说中，这类往往是诅咒最‘青睐’的对象。”

蓝贤这一席话，不仅压制了索兰黛尔关于“诅咒也许并不存在”的论点，也把奇诺的个黑历史抖了出来，占据了道理与道德的双重制高点，其思维之敏锐，让在场议员们不禁叹服。

蓝贤掌握了主动权，德华终于有了找回场子的机会，他又觉得他行了，再次腾地一下站起来：“就像蓝贤大说的，也许是神明无法忍受你的懒惰，所以将诅咒施加在了你身上，奇诺·凡·海尔辛。”

“谢谢你提到他的名字，德华大。”索兰黛尔突然见缝针，又把发言权抢了回来，她不给别抢话的机会，径直走到审判席前，伸手指着奇诺，眼睛微微眯起，“我有个问题想问大家——这个，真的是奇诺·凡·海尔辛吗？”

德华不免皱眉：“怎么？你连自己的好朋友都认不出来了？”

“我们所说的，也许并不是同一个。”索兰黛尔在庭前缓缓踱步，侧目看着奇诺，语气如同黑海般隐匿着意：“我的朋友奇诺·凡·海尔辛，是那个彬彬有礼、博学多才、从不欺辱平民，在战事中身先士卒、每次天外来客侵都身处一线的薄暮城行政官，世称其「薄暮死神」。”

“而你们中的奇诺·凡·海尔辛，是那个尸位素餐、毫无作为、傍靠家族上位、每天只知道混吃等死的希林镇民政官。”

“这两个，是同一个吗？”

此话一出，全场陷了短暂的死寂，似乎连呼吸声都消失了，落针可闻。

紧接着，台下的安德烈眯起眼，下意识说道：“格转变...”

“是的。谢谢你的补充，二哥。”索兰黛尔对安德烈点致意，随即看向众，继续说道，“在整个审判过程中，大家有意无意忽略了一个关键点——奇诺的格转变。”

“根据审判官的调查报告，以及部分亲历者的供，去年的「神佑」8，时任希林镇民政官奇诺·凡·海尔辛，格突然发生转变，不管是格还是行为模式，都出现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曾经那个无能的希林镇民政官，突然动用铁腕手段，杀一儆百，以一名伍长的死镇压了军中的轻浮作风，并强力获米尔洛商队走私案，找到了盐晶的走私方法，甚至仅凭一镇之兵力，率军顶着大漠流火击退马匪千队侵，孤身毙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