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秦虎女】（05-09）

是一阵的抵触。

苻登知道毛皇后的心事，对她说：「朕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所谓死者长已

矣，如果我们就此撤军则前功尽弃，那么他们的牺牲就更没有价值了。假如朕不

下这样的命令，一旦粮用尽，军中必然自相残杀，自相食，再来结果会更

坏。」

毛皇后沉默了，看着军士们兴高采烈地剥着死尸的衣服，割着尸体上的皮，

整个军营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大屠场，迎面而来的血腥味让毛皇后感到腹中之物正

阵阵涌将上来，便飞奔跑营。

营的战士们看到男营所发生的一切，已经猜了个八九分。

当毛皇后掩着来时，众将异同声地问道：「陛下是否以尸体为粮？」

毛皇后只是点了点，没有做声。

在场的兵们全都脸色大变。

「男营那边没有多余的吗？」沉默了半晌的营突然响起了秀兰的声音。

毛皇后摇了摇说：「连敌军的加上也不过是三千多具尸体，就算十个用

一个也不够。我们营，就只能」

毛皇后没办法再说下去了，苻登方才已下了命令，储备的粮分毫不能动，

只能以这些死尸为食。

其实在战中成长起来的营将士们大多都经历过吃的惨剧，亲之间

相食的更是不计其数，对于吃她们并不觉得特别恶心，只是毕竟都是出生

死的姐妹，多少带有感，因此心中感到十分矛盾。

营再次陷瞭如死寂般的沉默，与旁边热闹的男营形成了鲜明的 对比。

毛皇后沉思了许久，知道这一切已无法避免，即使她们不吃，旁边的男营估

计也会以苻登的命令来要尸体。

于是她过对兵们说：「怎么了？都感到恶心？去年彭燕被处决时，妳

们不是有吵着要吃她的尸体吗？」

里面有几个兵惭愧得低下了。

毛皇后知道这个沉默要靠她来打的，于是在那一多具尸面前跪了下来，

双手十，哭着说道：「众位姐妹，为早成就陛下的霸业，今所为，实属

非得已。请谅解我们。」说完，她抱起符兰的尸体，边流着泪边脱下她的盔甲衣

服，符兰那强壮而又苍白的胴体很快就呈现在大家的面前，毛皇后的手颤抖地抚

摸她喉咙里的箭孔，激动地说：「兰儿，妳救了我，我实在不忍心吃妳的，妳

要怪，就怪我一个吧，希望妳能体谅我的心。」说罢便从腰间抽出宝剑，对着

她的喉咙用力一抹，割下了她的颅。

毛皇后一言不发地捧着她的首级，轻轻摆放在帅营前的空地上，对众

兵们说：「各位姐妹，大家把割下来的首级放于此处，待会好生埋葬。」

大家都明白毛皇后的意思，看着姐妹们的脸孔来割实在是过于残忍，于是

众纷纷上前，几个处理一件尸体，都先把颅割下，然后整整齐齐地摆在空

地上。

张秀兰走上前去安慰毛皇后说：「此非娘娘之过，娘娘不要太伤心了。不若

先帐内歇息，等待用膳。」

毛皇后点了点，独自一到帐中轻声地哭泣。

一个时辰后，整个营寨都飘出了诱的香味，对于连来都吃不饱的将士

们，无疑是大大地刺激了他们的食欲。

毛皇后趴在桌子上不知昏睡了多久，突然听到张秀兰叫唤的声音：「娘娘，

该用膳了。」

毛皇后睁开眼睛一看，眼前摆着一盘烤得呈亮棕色的，还有一碗热腾腾的

汤。

毛皇后心一酸，连连摆着手说：「我不饿」

秀兰劝她说：「姐妹们都在外面等着，娘娘如果不吃，我们也不吃。此番仍

是为陛下、为大秦霸业而为之，死去的姐妹会理解我们的。」

毛皇后听她这么说，只好拿起筷子，呼吸了几后才夹起一块放嘴中，

自觉质鲜，美味可，顿时食欲大增，几下子功夫就吃了半盘，再喝一

鲜味的汤，感觉间极品也不过如此。

心中虽然大声叫好，但却无法从中说出，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对秀兰说：

「我已经吃了，妳快让姐妹们吃吧，免得饿坏了。」在得知毛皇后也用膳后，

营将士们才大快朵颐起来。

当晚，营周围点满了火把，把营照得如同白昼一般，毛皇后心凝重地

站在那一多个摆成矩形的颅面前，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