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冰冷，凌厉。但，其质如玉。

我的师父曾澜，仿佛是个例外。

倒不是说，师父铸剑之术不佳，德行有亏，或者容貌泯然众。

师父不但铸剑之术卓然，而且为敦厚和善，让如沐春风，一直受门中之的拥戴。

但是，师父能够成为掌门，还是让大为意外。

只因为，当时九剑门中，还有另一个，不论容貌、才华、声望，都远在师父之上。

这个，简直就像夜空中的皎月，让群星不足以争辉。

这个，就是我的师叔，聂轻寒。

聂师叔，在我看来，就像是，不食间烟火的，神。

她的容貌，会让任何，铭心刻骨。

她是九剑门中最有天赋的弟子。师父曾说，她是百年来，最有可能与祖师欧冶子比肩的。

不但铸剑之术超群，聂师叔还是一个剑术奇才。

九剑门中，名动江湖的铸剑名士不少，但是剑术大多平平无奇。

偏偏聂轻寒，剑术造诣之高，在江湖之中颇有威名。

唯一美中不足，聂师叔，是个极其孤僻的。

不但孤僻，而且，非常淡泊。

对世俗名利，她简直就是厌恶。

对于掌门之争，聂师叔仿佛，丝毫不感兴趣。

就在九剑门商议继任掌门的数月前，聂师叔突然不辞而别。

她就像是，间蒸发了一般。竟没有任何，知道她的下落。

因此，我师父曾澜，顺理成章地，也是出乎意料地，成为了九剑门的新任掌门。

直到一年之后，聂师叔才突然回到九剑门中。

聂师叔突然出现，就如她的突然消失一样。

最奇怪的是，聂师叔不但翩然出现，竟然还带回个孩子。

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对于这个婴儿的来历，聂师叔一直三缄其。

一时间，关于这个婴儿，九剑门中，流言四起。

有说，这个婴儿，是聂师叔周游天下时，顺带捡的。

有说，这其实是聂师叔仇家的后代。聂师叔斩不除根，动了恻隐之心，才将孤儿带回来抚养。

还有更荒唐的说法是，这个孩子，其实就是聂师叔的私生子。

当然，这最后一种说法，几乎没有相信。

冷月一般的聂轻寒，怎可能会倾心于男子？

或者说，难以想象，天下会有男，能与聂轻寒相配。

况且，聂师叔，对这个孩子，非常冷淡。

不但冷淡，简直就是厌恶。

聂师叔，对这个孩子几乎不闻不问。

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聂师叔偶尔也会与这个孩子产生集。那往往是在，聂师叔动怒的时候。

聂师叔偶尔会因为，这个孩子的顽劣，而大发雷霆。轻则训斥，重则打骂。

聂师叔虽然冷僻，但平时也是个与为善之。

所以，聂师叔对待这个孩子，显得有些难以理解的苛刻。

因此，大家都倾向于认为，这个孩子，是聂师叔的仇。

当然，上一辈的恩怨，稚子无辜。

所以，除了聂师叔，九剑门中，对这个孩子，都颇为友善。

而这个孩子，也活得很逍遥自在。

这个孩子，就是我的师妹，凌若渊。

[4]剑门山：现四川广元剑阁县。

[5]剑阁：剑门关。

[6]张九鸦：唐代铸剑大师，相传为欧冶子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