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洗牌

掺和。”

少年又活了过来，缠着哥哥要问个究竟。

不过青年知道弟弟藏不住事，所以坚决不肯透露。

被磨得没办法，他才稍微提了一句：“[赫德语]又不是只有泰赤那颜，南面还有其他领……还有武器和战马的领……”

兄弟二正准备熄灭营火，北边的山坡下忽地拐出一队骑手。

那队骑手看到火光，径直驰向兄弟二。

青年一瞧来者的高骏马、紧身装束和骑马姿态，就知道对方不是本族。

“[赫德语]逃！”青年拽着弟弟撒腿狂奔。

可是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条腿，两兄弟很快就被骑手追上并围住。

为首的骑手解下三角巾，有些纳闷地问：“你们跑什么？”

青年明显感觉到弟弟的体重一下子压在他身上，实际上他的腿也不自禁发软。

因为他看见的是一张几乎刻在骨髓里的面孔。

正是这张面孔的主夺走了泰赤那颜的魂魄；也正是在这张面孔马前，青年出了武器和战马——他弟弟中的“狼”来了。

温特斯瞥了一眼还在发愣的翻译。

翻译紧忙拨马向前，将保民官的话翻译给两个赫德听。

青年赫德没什么反应，倒是看起来年纪还小的赫德忽然“扑通”一声跪地，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这又是什么？”温特斯哑然失笑，看向翻译。

翻译听了好半天，颇为尴尬地回答：“阁下，他说想要给您当门内隶，为您开门、牵马、提刀、端酒……后面的没太听清楚，大概都是类似的杂事。”

温特斯听罢，很想给小赫德一鞭子。

这种甘愿为强权当隶的心态令他说不出的反感，但是想到赫德社会的状态，他也没法苛求什么。

温特斯摇了摇。

翻译立刻向对方转述保民官的态度，还贴心地补充解释：“[赫德语]血狼大领的部落不要隶，也没有隶。”

小赫德先是陷迷茫，很快回过神来，又热切地问了几句。

“阁下。”翻译更加尴尬：“他问您，如果您不要隶，那您要不要侍卫？马夫？”

“你这家伙，到底和他说了什么？”温特斯用鞭子轻轻抽了一下翻译的后背。

“没说啥呀。”翻译挠了挠：“就是如实翻译您的话。”

大多数文员刚见到蒙塔涅保民官时，都会不自觉带着一丝敬畏和恐惧。

不过跟温特斯来到下铁峰郡的翻译属于“资”文员。在温特斯身旁行走久了，恐惧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轻松和亲近感。

温特斯收起笑意，看向一大一小两个赫德，严肃地说：“回家去吧，如果活不下去再来找我，不过不要带着刀剑来了……泰赤领现在在哪？请带我去见他。”

翻译用赫德语复述过这段话以后，青年赫德抚胸鞠了个躬，伸手示意方向。

“他说跟着他走就行。”翻译说：“他会带您去营地。”

两个赫德走在前面，温特斯一行骑手跟在后面。

“阁下，我实在弄不明白蛮在想什么。”作为随行员之一，雅科布·格林先生目睹了刚才那一幕：“之前恨不得杀光咱们的难道不是他们？现在又主动要给您当隶？难以理解！”

温特斯想了想，他有很多话想说，最后还是简单回答：“为了生存。”

雅科布·格林先生很想继续聊下去，不过见保民官没什么兴致，也就没有继续这一话题。

一行很快便抵达泰赤部的营地。

眼前的景象与格林预期中肃杀、暗的蛮巢大相径庭。

因为已经不需要再打仗，所以泰赤的部众都在想方设法搞吃的。

各种动物的皮毛胡晾在树枝上，禽类和鸟类的绒羽被风吹得到处都是。有赫德正在打磨骨箭，还有赫德提着钓竿往外走。

在距离营地一箭远的地方，海因里希打出了血狼的个旗帜。

泰赤部营地的气氛陡然一变，外出的赫德拼命往回跑，营地内的赫德想看热闹又不敢靠近。

温特斯带着一小队骑手，礼貌地在营地处等待。

周围的赫德越聚越多，雅科布·格林这才意识到降兵仍旧是半个敌，他下意识扶上剑柄。

“阁下，要不然我们直接进去吧？”格林低声询问。

“不必担心。”温特斯安抚随行的文员：“不能直接进去——我们需要尽可能维护泰赤的权威。”

很快，营地内响起阵阵号角，泰赤带领一众科塔、那颜走出营地。

温特斯也翻身下马，在部众们眼里，泰赤是以一种对等的姿态将帕拉图冠军迎营地。

对于胜利者而言，这或许有些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