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不堪的回忆

……

怎么了？她看上去没那么脆弱，晕过去了？死了？刚刚过度召唤，引起的心脏骤停，猝死？

他捉住她两条腿，把她从沙里拖出来，像尸体一样沉重，一张熟睡的脸和夕阳一起沉沦下去。

喂……

算了，让她睡吧。

——霆霓殿下也有温柔的时候。

小螣蛇从沙里冒出来惊叹，盘成坨的身体才在沙子里若隐若现。

原来她把进蛇身上了，难怪睡得舒服。

“狮鹫！”

——是！

跳出影子的狮鹫，背起小巫，才抬看看已晚的天色。

——这里是……

它环视一周，一望无际的杉林和它们独有的清香，这景色似曾相识。

“啊！”霆霓应了声。

——我记得这附近有个山。

“我不要再进山！那里很讨……厌……”她像诈尸一样突然弹起，说了句，随即倒下去。

狮鹫为难地扭过。

一般应该说“恐怖”，而不是讨厌。

这时候还记挂着那些损失？

“不用管她。”睡她的觉去。

飞行两小时，霆霓看到了记忆中的山，这里四号楼丛林，迹罕至，应该能安睡一晚。

多年前，这里还是个大山，现在变成了小山，山上的一棵小树，已长成撑天大树，发达的根系扎在山里，占据了里大半的空间，本来幽的山，只剩浅表的一小块天地。

他躺过一宿的巨石还在，它正对着的天窗也还在。

这时，月亮高升，月光从山的缝隙透进来，和那时一样的皎洁明亮。

一切仿佛还历历在目。

狮鹫也觉得应该体贴地把回忆留给主，而且它怎么能和霆霓殿下平起平坐睡在巨石上，这么想着，狮鹫却跳上巨石，卷缩成舒适的被窝，用翅膀当被子，给小巫盖上。

只要在类小孩身边，它们就没大没小。

没力气计较，霆霓也跳上石，挨靠在狮鹫背上，望着苍白的月色，良久都没有真正睡过去。

脑海响起和类小孩的争吵。

“不，能过去。”

“不能过去！”

“能过去！”

……

“能出来的。”

“不能出来！”

“能出来！”

“不能出来！”

……

许久以前也出现过这样的争吵，只是角色换了，他变成了类小孩，而老爹变成了他。

似乎稍稍能理解老爹的感受，是他老了，已经没有了那时候的冲劲，还是她太年轻了。

一定不是所有年轻的时候可以活得如此任。能力和所处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但最终会变成怎样的，还是自己的选择。

不想承认，类小孩比他那时候是稍微有能耐。

虽然他就是在那场赌气的吵闹后开始他的旅程，时隔多年，今天竟是在相似吵闹声中结束。

当然，除了这件事，一切都不尽相同。

那个时候，世界已经开始分化，但还没完全分化，而光之国就如奔晷的图册上说过的，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形成前，这里的秩序已经存在了。

那天那晚，不知走了多久，历尽艰辛从三号楼回到现实，在狮鹫守护下，完全顾不上咕咕大响的肚子，他累得一倒下就睡了，从不曾经历如此的身心疲惫。山周围安静得让他产生自己还没有从地下城摆脱的错觉，那种恐惧也不能阻挡他的睡意。

直到晨曦和晷景的剑一起抵着他的太阳……

霆霓睁开蒙眬的眼睛，沐浴在柔和的希望之光里的神即卷眼帘。

真的不可思议，是个好美的，是他从没有见过的美丽，如画般清秀致的五官，和他老妈一样的迷飘逸黑发还泛着莹莹金光，紧握剑柄的手白皙修长，甚至发出阵阵的馨香。

更吸引他的是“她”身上霸气侧漏的魔力，让他顿时心神恍惚，一下沐浴在春色如许、春漾的气息中。

他一向不喜欢和打，虽然她们当中也有很能打的，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总之就是觉得很麻烦。但“她”是他第一个想动粗的。

被剑尖抵着脑袋的戴面具的小子，非但没有露出生命受到威胁该有的恐惧，更直溜溜地瞅着他看，晷景不禁打了个寒颤。

面具，面具在露出龌龊的表，两个眼部位置的空凹弯成色眯眯的弧形，原本平板的外壳如同血之躯，丰满的颧上下肌隆起羞红，嘴角，水在流出。

这时的霆霓还不知道，除了不能脱下，面具还有一个可怕的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