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 雪芍 43

在先。

白玉莺挑起眉，「照看？你打算怎么照看她呢？」

妙花师太眉花眼笑，「不瞒两位说，我那宝贝儿子看中了这姓凌的，天天吵着要娶她当媳儿。」

白玉鹂笑道：「令 公子天姿非凡，气度不俗，怎么也该娶个黄花闺，为何会看上这么个……」

妙花师太叹了气，「我家宝儿什么都好，就是子倔了些，庵里的都挑遍了，也没一个中他的意。现在看中了姓凌的，也算是她的福份，我这当娘的也不好说什么。」

白玉莺笑道：「九华剑派掌门夫，改嫁咱们北神将和水堂长老的独生子，这身份倒还说得过去，只是年岁……」她瞟了妙花师太一眼，说起来凌雅琴比这婆婆还大了几岁呢。

妙花师太道：「姓凌的虽然是嫁过的，但模样倒还俊俏， 年纪大些，也能照顾我家宝儿。」说着她掩笑道：「我看她又大又圆，子鼓鼓的，像是个能生养的样子。娶她过门，要不了多久，我跟哥哥就能抱孙子了。」

沮渠展扬远远站在殿外，一条衣袖空垂在腰间，似乎没有听到妹妹的言语。

白玉鹂笑吟吟道：「师太如此厚待凌侠，竟然娶来当儿媳，要让小公知道，肯定高兴得紧呢。」

白玉莺却道：「可惜有一桩不好……她现在肚子里还怀着个野种，你娶儿媳过门，难道把那野种也一并收了呢？」

妙花师太一怔， 白玉莺笑眯眯道：「如果信得过呢，我们姐妹就帮你这个忙。别忘了，我们姐妹以前可是服侍过叶神医的，最多半月，保你娶个能生会养的净媳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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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行南坐在丹炉旁，面前放着一本手掌大小的皮册。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慢慢翻开浅红封面，面无表地阅读着鱼鳞册上那些暗红的字迹。

「常屡言采补之术乃道家末技，需得男同修，阳相济，事倍而功半，多有损者。此言何其谬也？」叶行南淡淡往下看去，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按房心二宿皆具男两者之形，天象若此，何论世？试以星相论之，心宿三星，中有大火，房宿四星，兼有阳，且夫心宿兔，房宿月狐，兔者雌雄体，狐者变幻无形，则阳融之道明矣……」

良久，叶行南上《房心星监》。他静静坐了半晌，当 窗映第一缕晨曦，老打开案角的熏炉，焚上一把沉香，然后拿出一张小羊皮，将鱼鳞秘卷包裹停当，用铅汁仔细封好，放在药橱最低一层的暗格内，缓缓上。

一串环佩相击的轻响渐行渐近，最后在门外停了下来。少轻声道：「婢静颜，参见护法。」

静颜不知道叶行南唤她何事，在梵雪芍身边浸多年，她对这个眼都睁不开的糟老子颇有几分轻视。纵然叶行南识了她暗藏的阳具，现在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连公都玩过了，还在意他一个护法？

一路上，静颜心反反覆覆都是晴雪柔顺的身影。最初她并不相信晴雪会对自己一片真心，毕竟 初遇时她只有五岁。经过昨的刻骨缠绵之后，她才明白晴雪冷艳的外表下，是如何的寂寞。她没有朋友，没有姐妹，连亲生父亲也只是把她当成生育后代的器具。那一对伦的儿更无法带给她丝毫慰藉，她就像一朵雪莲，孤独地盛开在浊的天地边缘。进星月湖之前的时光，是她短暂而又再难重温的正常生活，难怪她会如此珍视那段 记忆……

叶行南立在窗前，眯着眼望着地上嬉戏的冲儿、灵儿。阳光透过窗棂，映在他的白须上，一根根亮如银丝。他两手负在背后，可以看到右手食、中二指齐根而断。静颜心下冷笑，枉他还是星月湖第一神医，连自己的断指都无法医治，比义母的手段可差得远了。

叶行南缓缓转过身来，他离房门有丈许远近，可一步迈出，正好踏到静颜面前，青衫几乎碰到了她的胸。静颜心大惊，连忙向后退开，背上一紧，房门不知何时已经掩上。她心大叫不好，右手举掌斜抹，劈向叶行南颈侧。

叶行南冷哼一声，眼中突然光大盛，他右手无名指在静颜腕间一划，顺势拧住她的手腕，接着手掌下捞，将静颜的左腕一并握住，牢牢攥在掌中。

静颜骇得魂飞魄散，服过解药之后，她已经武功尽复，无论对手是谁，她也有信心撑上几个，可这会儿手不足一招，便一败涂地，就像婴儿般毫无还手之力，叶行南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

叶行南拧住静颜的双手，左手一挥，结结实实给了她一个耳光。他手上边道着实不小，静颜只觉耳中嗡嗡作响，中一咸，已经淌出 鲜血。不等她过神来，那只枯瘦的手掌，手打在她另一侧脸颊上，直打得静颜眼前发黑，髻上的玉钗「叮」的掉在地上，摔成数段。

静颜两手一挣，才发现并不是叶行南武功大进，而是自己的真气不知何时已被制住。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叶行南似乎没有半分怜香惜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