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造化可能偏有意（4）

第一百七十一章

造化可能偏有意（4）

那小妮子正自如此寻思，迦叶摩腾道：“好在冯祚将军明察，不仅亲自为我俩松绑，还好生款待数，贫僧要去长安前，他还赠以良驹作为脚力，又写上一封信笺，托付贫僧捎给其朝中义弟程濯。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程鸿渐道：“程濯是我爹爹，他平素也跟弟子提过冯将军。”

姚蓁蓁正觉欢喜，谁料想竺法兰愤懑说道：“你竟是程濯那厮的种儿，枉了我等这般教你。”话音刚落，迦叶摩腾便即说和道：“师弟不可莽撞，程施主的父亲虽将冯将军满门抄斩，亦属遵奉朝廷旨意，着实怪不得他，鸿渐便更无罪过了。”姚蓁蓁心一紧，鸿渐怔怔说道：“我爹爹常提冯祚将军为忠正，朝廷为何这般下旨??????”

迦叶摩腾素来秉持清修，欲求超脱之境，可他谈及此节，却不由轻叹一声，心下怅然，隔得良久，方才说道：“程濯时任御史大夫，负责监察百官。我领师弟到长安寻他，程大收到信笺，便盛邀我二府讲学，其间相待甚厚。如此过得月余，程大又求贫僧做件事，如若能成便可救万民于水火。”

程鸿渐问道：“敢问师父，我爹爹求了何事？”迦叶摩腾回道：“孝平皇帝宠溺皇后王嬿，终不理朝政，其岳父王莽凭此独揽大权，乾坤独断。程大及冯将军常为此事忧心，唯恐天下因此生变，便求贫僧为平帝讲佛，规劝他专心国政，为民谋福。”姚蓁蓁道：“皇后便该亲自这般规劝的，整间花天酒地，岂不将夫君害了。”

迦叶摩腾缓缓吟颂道：“汝负我命，我还汝债，以是因缘。经千百劫，常在生死；汝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千百劫，常在相缚??????”此僧所颂正是《楞严经》中的段落，但瞧他静默须臾，随后续道：“寻常狭隘因缘便是如此，只要有一方相负，另一方定要讨还宿债，即便历经千般劫难，也定要使其偿还；抑或彼此吸引，只晓满足自身欲念，定要将对方紧缚身旁，并非当真为对方着想。贫僧以为孝平皇帝跟皇后便属后者，皇帝只想满足私欲，不查民间疾苦，皇后只求将皇帝缚于身旁，并不管他会因此成为昏君。似这两种只可算作小。世间所谓大者，不管生老病死，抑或贫苦加，都会只为对方着想，以对方之乐为己乐，如此堪称大。”

渐蓁均自颔首，脉脉相顾，迦叶摩腾续道：“贫僧只觉程大所求之事利于苍生，自是欣然应承。后来程大引贫僧宫面圣，以佛法规劝圣上莫要过于贪恋色，只怪贫僧所学有限，陛下并未听从??????”话到后来，郁郁不乐。

姚蓁蓁温言婉语道：“师父佛法高，只不过中原自古盛行诸子百家，很少有接触过佛家，如若不晓全篇，难免有所曲解，时候长了，终归会好的。”程鸿渐点了点，道：“正是，师父不必自责。”

竺法兰接过话道：“孝平皇帝虽未听师兄言语，却也没拿他怎样，可恨王莽老贼得知此事后，便诬赖我跟师兄是邪魔外道，派兵将我俩抓天牢，便欲问斩。”迦叶摩腾道：“这期间程大曾求恳王莽放过我二，却遭其严辞拒绝，好在程大亦是位高权重，方才未受牵连。”竺法兰道：“师兄这当儿还为程濯着想，要不是他不够，亲自奉旨领兵，冯氏满门岂会受诛？”迦叶摩腾摇首说道：“程大亦有苦衷，便算他不领圣旨，旁亦会如此，而程大全家亦会背负罪名。”

程鸿渐颤声探问道：“朝廷为何要下旨抄斩冯氏满门？”竺法兰道：“冯将军班师回朝后，得知贫僧跟师兄身陷囹圄，便忙向太皇太后求，随后朝廷只勒令我二离开长安，永世不得进京，冯将军却因此开罪了王莽。”

姚蓁蓁接道：“说到底，怪那王莽拨弄是非，欲要加害冯将军。”迦叶摩腾道：“后来王莽诬陷冯将军想要引兵造反，孝平皇帝信不疑，便命程大引兵逮捕。”程鸿渐心一紧，竺法兰怅然道：“我二离开长安前，师兄还将‘澄静指’的武功秘籍予冯将军，叮嘱其好生修炼以防不测，可惜还是没用??????”话到后来，竟自默然半晌，方才续道：“冯将军功底甚好，修炼‘澄静指’并不甚难，他又并非佛门中，只要练得好了，理应冲出重围才是。”

姚蓁蓁悠悠说道：“冯将军忠正得紧，为免背负叛逆之名，自会束手就擒。”话到后来，不禁黯然轻叹，续道：“想来他出征西域时，便欲请师父们规劝平帝，这才让两位转信笺，嘱托程伯父打点此事。若是寻常信笺，冯将军自可派遣旁送去的。”迦叶摩腾道：“冯将军为我二饯行之时，曾提及那份信笺所书正是此事，这才累得我跟师弟身陷牢狱，是以他甚觉亏欠，便算豁出命亦要尽心搭救。其实此等造福苍生之举，贫僧自该义不容辞，他本不必这般自责的。”

竺法兰道：“倒是程濯那厮贪生怕死，竟然亲自监斩，此事过后，王莽还四处张贴告示，大肆褒奖程濯大义灭亲，公忠体国。”程鸿渐正自五味杂陈，迦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