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回 雄关血战人杰伤

叶藏似乎对秦观的骁果巧变十分敬佩，在回忆起那段传闻之时，每一个神态无不表现着他对秦观的敬畏之：“可秦将军早有打算，就在那东狄军第二一早叩关攻打之时，惊见无守城，这才发觉关内守军早已撤退，可那姜望不愧是东狄大将，小心谨慎，并未轻率进城，而是先派遣哨探进城打探，见满地皆是遗弃的锅灶旗帜，查点数量，方知关内守军已成残军，又惊又喜，这才放心追赶。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叶前辈可知那姜望为何又惊又喜？”尹温烈明知故问，微笑着道。

“所喜者，自然是我军损伤众多，残部已然退关中，不足为惧，此时追赶正可擒杀殆尽。”叶藏沉吟片刻，长舒一气，便接着说道，“所惊者，该是惊叹于秦将军之才能，竟能凭借如此悬殊之兵力坚守如此长的时间。二虽是敌手，倒也能算是知音。正所谓英雄惜英雄，该是如此。”

尹温烈含笑点：“不错。其实他二颇有私，也曾在战场上遥遥问话，不谈军事，却说些往年旧的琐屑。可二偏偏又兵锋相向，毫不留。旁不解，可秦将军却乐在其中。殊不知，英雄相惜，本是寻常，但两军锋，却不是二的私事，万万不可以私废公，二乃是真英雄，故而军阵之中，恨不得置彼此于死地，哪怕于心不忍，也绝不能留有后患，为国家留下一块心病。”

“将军所言甚是。”叶藏徐徐点，转念一想，尹温烈此言似有弦外之音，心中起疑，故而问道，“尹将军怎知秦将军曾与那姜望有旧？此事从未有说过。”

尹温烈笑而不语，少顷，才意味长的说道：“叶前辈不必多问，待此事说完，在下自会告知讲明。”

既已如此说，叶藏也只得作罢，不再追问。

二各自饮茶，微润喉嗓，这才继续回忆那一场青史罕见的大战：“姜望见秦将军率军后撤，从锅灶数中得知我军已然寥寥无几，但又怕身中埋伏，于是兵分三路，自己率步兵为主阵，从大道追赶，轻骑兵分两路沿小路追赶截杀，料想我军为数不多，难以在三条路上设下埋伏。”

“可那姜望未曾想到，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虽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但仍中了秦将军之计策。原来，秦将军知那姜望用兵之道，他料想那姜望定会分兵，从三路追杀，遂藏兵于群山之间。我军虽少，但也因祸得福，极易隐匿。秦将军遂用疑兵之计，率领军部于山间快速移动，不时出现在东狄军追杀的路上，突然杀出，却不恋战，袭扰一阵后便匆匆撤去，稍歇一阵，便换一处道路继续袭扰。”

“如此战术，真可谓前所未有，古今罕见。”叶藏对此赞不绝，惊叹不已，讲述这段故事时，亦是眉飞色舞，神采奕奕，极感兴趣。尹温烈自始至终双目含笑，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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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点，这些故事，他似乎早已听过无数遍，但从不觉得腻烦。想来倒也寻常，毕竟尹温烈出身行伍，这些事想必在军中更是被奉为传奇佳话。

叶藏遂接着说道：“且说那姜望已被诱至关内处，见群山连绵，如血如霞，知此乃藏兵埋伏要害之所在，便愈发小心谨慎，不时派打探四周形，果遭遇姜军杀出，山路狭窄，数万大军不能及时摆开阵势，姜望只得庆幸我军小部队并不恋战，数也不多，东狄军尚能应对自如。他并非不知此地有中埋伏的危险，而是我军已是残兵败将，而若能擒拿秦将军，乃是大功一件，利大弊小，姜望也只得率军穷追猛打。”

“但很快，我军的袭扰部队再次出现，抢杀一阵，每每等东狄军欲反攻之时便退群山之中，叫他们无迹可寻。姜望气急败坏，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可正在此时，其余两路骑兵的信使也飞马来报，声称都受到了来自我军的数次袭击。”

“姜望大惊失色，一时间竟不知我军有多少马，似乎源源不绝，不知底细，慌之下，姜望自以为已然身中埋伏，当即下令撤军，奈何山谷狭窄，局促之间，难以变更前后军阵，正当姜望指挥数万马欲原路折返，退守血牢关再谋南下之时，秦将军竟率领麾下将士一齐杀出，直冲东狄军阵，搅了个天翻地覆，将数万马截成数段，逐个击。”

“似乎是天助秦将军，正在此时，那先前派出支援的白马飞军全数赶回，尽皆投战，秦将军身先士卒，奋勇当先，一柄丈八蛇矛直杀的昏天黑地，月无光......他还指挥数千马将姜望近十万大军一举击溃，依托有利地形发动数次攻击。东狄军首尾难顾，腹背受敌，作一团，无力整军反击不说，自相践踏而惨死者亦不在少数。”

“而不知是秦将军念及旧，有意为之，还是甚么其他原因。在我军的围杀堵截之下，还是让那姜望率残部逃出血牢关，侥幸留下一条命。”叶藏万分不解，讲到此处，眉微皱，轻叹一声。却没注意到一旁的尹温烈早已紧握双拳，双眼泛红，面色凝重，似乎感同身受，但似乎又有一别样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