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回 久病龙床心神慌

先前还极为在意那手上伤的狄挽凤此时竟甩了甩手，云淡风轻的说道：“不妨事。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办大事要紧。”身旁近侍不敢多言，急忙上前搀扶着狄挽凤快步朝皇帝寝宫赶去。

御医早已言明，奉乾帝年老体衰，已是风烛残年之际，奄奄一息之时，多年的辛苦积劳成疾，久难根治，愈发严重，不想如今病体沉重，不仅脑不甚清楚，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更再无痊愈之望。

而狄挽凤心知肚明，这老皇帝只怕熬不过今晚。但这么多天来他一直压着消息，不仅对奉乾帝再三忽悠，更是向文武百官隐瞒皇帝的病，只欺骗他们圣上龙体渐转好，不便可亲理朝政。为了以防万一，他甚至以打下手为由派死死盯住为皇帝诊治的御医，以防他走漏消息。

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晚的计划。

残月半弦，寒鸦不喧。衰连横，宫墙微冷。

狄挽凤大步流星，身旁近侍紧紧跟随，不消一炷香的功夫，便来到皇帝寝宫之外，不需多言，摆了摆手，便遣退左右宫太监，将近侍留在门外，推门而进，但见那奉乾帝宛如一具尸，躺倒在龙榻之上，一动不动。身旁乃是他的熟识之，总管仇宗业。

“仇总管，圣上睡下了么？”狄挽凤拱手一拜，凑上前压低嗓音，挑眉问道。仇宗业只将拂尘往左臂弯一搭，也轻声应道：“半睡半醒，时无多。狄大夜面见圣上，所为何事？为何不等明圣上苏醒，再来不迟？”

两换眼神，自是心领神会，却又不肯明说，偏要卖这一道关子，狄挽凤遂言道：“不瞒总管，实是有要事禀报。实在耽误不得。”

仇宗业合上眼点了点，一张老脸面无表，挪动碎步，转身停在龙榻前，俯身凑到那皇帝耳边，轻声禀报道：“陛下，陛下......”奉乾帝吃力的抬起手腕，却又软绵无力的砸在榻沿，喘着粗气，断续问道：“何事......”

“狄大前来觐见，说是有要事禀报，片刻不能耽误。”仇宗业瞥了一眼面色凝重的狄挽凤，如实说道。

谁知那垂死的奉乾帝闻言竟徐徐睁开双眼，叫侍候多时的仇宗业颇为惊讶，点了点，又以眼神示意狄挽凤——此事多半成了。果不出他二所料，那奉乾帝紧咬牙关，强撑着身子想要坐起身来，仇宗业便在一旁将其扶住，好靠在榻边，虚弱的问道：“狄卿夜来见朕......必定，必定是有要事......咳咳，狄卿速说，是，是否......是否是前线战事吃紧？”

可狄挽凤与先前紧急的状态截然不同，并未急着汇报要事，反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支撑着身子，匍匐着爬到奉乾帝床边，五体投地，万分诚恳，嚎啕大哭道：“陛下龙体欠安，竟成如此地步......臣不能为陛下分忧，臣最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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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死......”

还不及那奉乾帝开说话，狄挽凤又抬起来，只见他涕泗横流，好不悲怆，捶胸顿足，哭天撼地道：“臣恨不得替陛下承担这病痛呐......”奉乾帝见状，果真以为狄挽凤对他忠心耿耿，满怀欣慰，心急之下竟牵动病，止不住的咳嗽，只得扫了一眼身旁的仇宗业。仇宗业一面替奉乾帝抚着后背，理顺气息，一面唉声叹气，对狄挽凤言道：“狄大对陛下忠心耿耿，尽皆知。狄大之赤胆忠心，陛下也了然于胸。可事到如今，还是快快讲明要事为好。狄大切莫再如此伤感。”

见仇宗业道出自己心中所想，仍在咳嗽的奉乾帝颇为满意的点了点。

狄挽凤抹了一把眼泪，竟在瞬间将绪收敛，恢复常态，站起身来，俯身拜道：“臣确有要事禀报陛下......”话还未说出，与之合谋的仇宗业便将目光落在那血淋淋的右手之上，见状故作惊讶，惊声呼喊道：“呀，狄大这伤是？！”病膏肓，自身不保的奉乾帝也关切地问道：“狄卿何以至此......”

“臣下之伤，微不足道！愿为陛下身碎骨，万死不辞！”狄挽凤说的慷慨激昂，却又将那还惨不忍睹的右手抬高了些，好叫奉乾帝看的清楚。奉乾帝眉锁，刚要发问，狄挽凤又接着说道，“近臣截获一件密报，乃是从紫阳侯国舅府家中所得。国舅爷府中下因惧怕事败惨遭连累，便将这密报偷出，千方百计，递给微臣！”

“是何密报？说清楚些！”仇宗业替难以开的奉乾帝问道。

狄挽凤便从怀中取出那血书绢布的誊抄副本，不知是何时准备，其上还有模有样的盖着郭天毅平私下往来所用的印章。双手捧了，予仇宗业，再有仇宗业在奉乾帝身前展开，奈何奉乾帝已是昏眼花，看不真切，只得由仇宗业大声诵读，方才得知，那密报之上密密麻麻，皆是一位位朝中重臣。

“此究竟是何物？为何会出现在国舅府？”仇宗业又发问道，他的每一个问题，都是事先设计好，却极为符合奉乾帝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