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窥社稷豺狼谋心

“如此好的生意，为何只见你一忙碌？你可有家么？”令狐厌无心一问，不想那老掌柜闻言神色黯然，目光闪烁，沉吟许久才轻声答道：“老伴去世的早，只有一个独子......”令狐厌闻听此言，脸色微变，敲着酒桌仰问道：“那为何不见他的踪迹？莫非他不肯孝敬你么？你且告诉我他的下落，我去替你教训教训他！”

说罢，令狐厌噌的一生站起身来，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倒是惊的那老掌柜后撤半步，有些晃神，待反应过来后连连摆手道：“不不不，这位公子，你误会了......”令狐厌便坐下身来，听那老家解释。待老掌柜理顺了气息，平复了心，惊恐的神色还未完全褪去，却又摆出一副欣慰的笑容，伸出大拇指，轻叹一气说道：“他是阵亡在北面战场上了......他是我的骄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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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周围许多双眼睛都投来敬佩的目光，除了一桌粗壮汉子还在嘻嘻哈哈。令狐厌闻听此言也难不动容，抿了抿嘴唇道：“抱歉啊老家......”“不妨事不妨事。”老掌柜眼中翻腾着泪花，却强笑着摆了摆手，又用沙哑的嗓音问道：“公子要多少酒？”

“先打一角来尝尝罢。”令狐厌伸出一根手指说道。老掌柜回身柜台，不过片刻，便捧来一碗浑浊的米酒。令狐厌毫不嫌弃，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抹了一把嘴角赞叹道：“好酒，好酒。老家，再打一角来。”老掌柜连连点，自始至终带着笑脸，尽力伺候好每一位客。

小小的酒肆里依旧是那么多，分坐了四张桌，气氛有些压抑，却也十分“热闹”。尹温烈邻桌的那一桌四个客，乃是四个佩刀带剑的粗壮汉子，皆戴斗笠，脖缠黑纱，衣着相似。且皮肤黝黑，定是时常经历风吹晒，露出的半截小臂与脸颊上更是伤痕累累，一看便知是不好惹的江湖。

这伙自进酒肆来便是推杯换盏，片刻不歇，同时谈笑风生，十分闹腾，生怕他不知他们聊天的内容，亦毫不在意他的感受。

“妈的，听说现在北边已经成一锅粥了，不知道这狗朝廷是怎么想的，依我看，真要照这样下去，迟早得改朝换代！”

“朝廷？你指望那群狗杂种能出甚么事？真正能打仗的，恐怕早死光了罢，哈哈。”

“此言甚善！听说北边刚吃了败仗，那狗·娘养的将军，叫，叫甚么，莫......莫然，哦对，就是他！甚么将军，狗将军。听说这小子是个纸上谈兵的主，第一次上战场，险些尿了裤子，哈哈！不仅连中北军埋伏，损兵折将，自己还搭上了命。哈哈，派这种抵御北族，岂不等于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看来这大姜国真的要完蛋了......还能撑几年不？”

“撑不到！听说北面城池接连沦陷，朝廷却毫无动静，照这样下去，几个月都悬！”

“那我们哥几个也不能坐着呀。眼看就要变天，若是不提前做些准备，后的子，岂不是会不好过？”

“你的意思是？”

“反正你我也潇洒惯了，不如谋个官差做做。既然北边那些家伙迟早要坐江山，你我不如先去就近的州府，把他们的城防军事图给夺了，献给那东狄王。你们想想，待后成了事，北边的家伙做了天子。你我如此大的功劳，还不得封官赐爵？”

“少说也是个侯爷！”另外三闻听此言，一拍桌子附和道。四一拍即合，便定下此事，随后哄笑起来。似乎已然开始幻想近在咫尺的富贵子。江湖素来不惧官府，加之这群不似好，自然无遮拦，肆意妄为。但即便言者无意，听者也有心。更何况这四的狼子野心已然露，叫那忠肝义胆之，怎不气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