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千古一梦（十一）

气，可他是个老实，一辈子与为善，一身力气小时候顶牛长大了凿石，几乎从没用它来打过，对方却是江湖恶盗身上背了不知几条命，这便如骆驼与毒蛇相斗，又岂能得胜。

相斗不久陈铁就被对方一刀扎中要害！空有一惊力气却无法报仇，反倒死在杀父、夺妻的小白脸手上，陈铁悲愤可想而知，他又怎能不到殿上告状！

“浅浅”二望向姬铭，目光中颇有征询之意，想问陈铁供述是否属实，姬铭明白他们的意思，轻轻一点。

供述属实，这是桩铁案，非办不可的铁案。

而间惨事，小鬼判官全无动容之意，待陈铁说过前因后果，冷声问：“说完了？”

陈铁含泪：“若她与夫只是害我，或许我就作罢了，只怪我有眼无珠看错了......可毒还害了待我如己出、一生与为善的师父，身为子、身为弟子岂能善罢甘休，求大老爷为小民做主！”

“呸！”数不清第几次，“许莽”又是一声唾骂：“本以为你前生为，心思还能通透些、告状还能有些新意，原来也是狗倒灶！”

这个时候姬铭开：“刘铁，公堂之上，辩理、审冤，你若不服大可做辨，有什么想说的都能说出来。”

姬铭要弄明白，这阳司审阳判回的道理究竟是什么，他姬铭何尝不是一肚子话想去反驳“许莽”，不过他的身份不合适，脆让刘铁自己去说。

“毒与歹狼狈为，为夺钱财害命，不该死么？小父子凭自己的力气和手艺挣钱吃饭，从不曾违法纪、不会与旁斗气争狠、更不敢有害歹念，却无辜惨死，我不冤枉么，我那师父、义父不冤枉么！”刘铁满心激愤，又得判官开得‘殿上畅言’之权，双眼通红对着“许莽”大吼，一双铁拳死死攥住，身体微微颤抖。

“他们一对姘该死？两狼抢，胜了的那就该死么？”小鬼差目光轻蔑：“两窝蚂蚁开战，打赢了的那一窝就该死么？害，他杀了你、抢了你，他能过得更好，何罪之有？他若该死，那猎户打猎、樵夫砍树、屠户杀牲，岂不是个个该死？”

“你们爷俩冤枉？”他的语气越发刻薄：“天地凶险、自然凶险、间也一样处处凶险，你们争不过别，所以死得冤枉？那被猎户杀的鸟兽、被樵夫砍断的林木、被屠户宰杀的猪羊，岂不是个个冤枉？被顽童一壶热水灌巢的蚂蚁、被走路时一脚踩死的虫豸、被你们随手捕捉玩耍的蜻蜓蝴蝶大肚蝈蝈岂不是更冤枉？”

说着，“许莽”居然笑了起来，声音森惹憎恶：“我为你申冤不难，上去一趟锁了jian夫yin的魂来下油锅全不费事；可我为你申冤前，是不是还得先为你打死过的苍蝇、为你踩死过的蟑螂、为你吃过的鱼虾牛羊讨个公道？”

这哪里是什么道理，于魂陈铁听来根本就是胡搅蛮缠，大汉怒叱：“我说的是命！你却纠缠其他，道理何在！”

“许莽”不生气，正相反的，他的神和语气全都放松下来，伸手指向陈铁：“你是蠢，可知自己蠢在何处么？两个地方。”

“第一蠢，自以为是命高一等，你转去看看外面，那些游魂和你有何区别？来了这里，万生万灵平起平坐。”

“至于第二蠢......”小判官猛然提高声音：“少拿你们间法度来问天地自然！这座大堂，主掌的是天地公正，不是你们那些死死活活的狗倒灶的‘冤屈’！你死，他得好处，便是你死得好、死得妙、死得活该、死得天经地义！”

“我见得鬼多了，晓得你们阳世都道司可怕，以为活着有业、死后会有报......会下油锅，会拔舌，会活剥皮？一厢愿吧！”似是还觉得不过瘾、没说够似的，小鬼差桀桀而笑：“于你们为之魂，这司真正的可怖之处，只在三个字：太公平！”

‘啪’的一声，镇木拍击桌面的脆响传遍大殿，姬铭却面色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