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乱世乱心

轰……宛若炸雷响在脑海，血飞溅的红色，终于将黑白静止的画面渲染的鲜活！

那个被父亲推着的小孩愣住了，那个始终回首却来不及再看自己孩子一眼的父亲也愣住了！他毫不犹豫的转身，一把抱住小孩，扭曲的身形宛若麻花，泪水中却多了一丝喜悦：“不怕，不怕！有神仙来救咱们了！这些天杀的黄巾贼……”

父亲忍不住拉着小孩叩首，如捣蒜一般，用力而快速，直至他身躯佝偻在地上，宛若一道拱桥，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那小孩仍旧茫然的盯着那风姿俊朗的青年，嘴角带笑。

“住你嘛的手！”手持半截刀的流寇放缓的动作再次加速，血红的眼眸中似乎没有理智！

他冲的最快，本该夺得战利品最多，可这些太穷了！城里一，大家都蜂拥着向外逃命，谁还顾得上有什么家底？可惜城中的东西，那粮食、美、青壮、孩子、金银等等，一切有用无用之物，都不是他现在的地位能够染指的！

赵云手中长枪轻颤，必杀的一枪像是被轻轻带离了枪，偏了三分，也弱了三分，只是扎伤了那匪寇的肩膀，让他手中的断刀跌落在地！照夜玉狮子落地，烟尘升腾，他纵马而出，一枪点在匪寇咽喉之前，“我让你住手！”

“为什么住手？！”匪寇麻木的声音带着浓郁的戾气，“不杀了他们，我的亲，乡，都无法度过这个寒冬！一件衣服，或许就能活了我老婆孩子的命！”

“这同样是一条鲜活的命！”

“鲜活？命？”汉子扭指着烟火四起的县城，“我曾经也和他们一样，也是一条鲜活的命，可我若是不努力的挣扎的活着，我就会变得和他们一样！”

凄厉的嘶吼响彻整个战场，让赵云灵巧的长枪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他能看到这匪徒面上的风霜，看到这匪徒握刀的手上的老茧。那风霜之中有血污，更多的却是柴米油盐酱醋茶，那老茧之中有命，可大部分时间握住的不是凶器，而是农具！

“天下，何时变成了这个样子？”赵云有些恍然，幽州，更多的是外族侵，百姓困苦有可原，可这里是冀州常山郡，是中原的繁盛之地啊！

“给我死来！”那匪徒闪开寒光闪烁的枪，身形一纵，合身扑上，扬手朝着赵云面庞抓来！他毫无所觉，仍旧在愣愣出神，脑海里是血与火，是愤怒和不甘！

照夜玉狮子硕大的马扬起，身形一错，摇撞在那匪徒腰腹之间，将他撞飞三四丈远，砸在另一个匪徒身上，筋断骨折的声音打寂静，也将稳坐在马上的赵云惊醒。

“我不杀你，你为何还要杀我？”

“把这匹马献给大领，我就再也不用在最底层挣扎了……”匪徒中血流不止，黝黑的脸孔，殷红的鲜血和牙齿，他平静或者说麻木的脸庞上镶嵌着一双满是疯狂的血眸，“可惜了……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杀！”充满戾气的声音满是嘶哑，那个被逃难之堵在路上的骑马中年怒喝，像是打开了类恶之一面的开关，接着便是无数恨意充斥着的“杀”响彻天地！

所有都在怒吼！他们跪在地上盯着赵云和匪寇，像是看着神仙在处决恶魔，也在迫着神仙去处决恶魔！他们要报仇！却不知晓，不知不觉间，他们自己也成了最讨厌最害怕的恶魔，可他们还乐在其中，满是期望。

立誓不杀平民，立誓要讲道义！赵云感觉整个天地的颜色似乎都变得暗淡而死寂。

有匪寇在逃走，有匪寇慢慢围拢上来。那些跪在地上的仍旧跪在地上，兴奋织着恐惧。

“杀了他！夺了宝马献给大领！”那个独眼汉子恻恻的怂恿着和他一起围上来的。

“杀了他！只要杀了他，他身上的钱财，衣服，粮食都是咱们的！”另一个左手只有四根手指，他拿着一根有些弯曲的杯粗细的木棍，不知何种木材，上面满是被血侵染的腥臭，却十分光滑。

“滚！”赵云怒喝，可惜却不能阻止这些慢慢向前。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那个被照夜玉狮子撞的将死的匪徒竭尽全力的喊着，“我不想死无全尸，我不想死在他们手里！连死后一件裹尸的布都没有……”

“杀！”混杂着千万的怒喝，那持着棍子的匪徒一滚砸向照夜玉狮子的后腿！

赵云眼眸之中的迷茫之色不知何时消失，他后发先至，一枪刺中落下的木棍，将之碎，而后枪向前，钻那的胸之中，轻轻一抖一抽，那便倒在了地上再无声息！

“杀！”一之声，盖过千万的嘶吼！马如龙，枪如龙，如龙！

照夜玉狮子无需赵云控制，穿梭在几十个匪寇之中，速度快的让他们绝望，直到他们血红色眼眸之中的疯狂渐渐暗淡，那抹死灰色才让他们真正知晓，什么叫做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