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筹款

“陛下，如今大敌当前，勋贵世家，朝上衮衮诸公，焉能不知覆巢之下无完卵？若鞑靼真的攻神京，总有万千财宝，恐怕都化为乌有，甚至命难保！所以臣请陛下下旨，让当朝百官捐献银粮，共度时艰！”，董首辅大义凛然喝道。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听到这话，不要说隆正帝，就是在场众多高官都嘴角一撇，这种话说过多少遍，谁当真？所谓上行下效，太上皇南巡哪次不花个百八十万两？远的不说，就说还未完工的太上皇皇陵，已经砸进去不下三百万两白银，而且还在烧钱中。隆正帝继位不久，钦天监就开始为他寻找龙脉安葬之所，又是一大笔白花花银子，怎么地，等到抵御鞑靼就没钱了，国库就空虚了？天下是你敖家的天下，你自己都不掏银子，还真指望大臣忠报国？

立刻有大臣叫苦，纷纷叫屈，反正各个叫穷，兜里没银子，甚至还要靠着借贷才娶了第十房小妾。唯独户部侍郎周阳紧锁眉，一言不发。

周阳心中斟酌良久，权衡利弊。周阳无论是正妻还是小妾，都没给他留下一儿半，唯有少年时不经事，与寡嫂做了不可描述之事才生了一个周晖，现在周晖陷大牢，若是不搭救，自己可真的要绝后了。

想到董首辅刚刚做出的承诺，他一咬牙，在喧嚣的叫嚷声中，气沉丹田，低喝一声，“臣周阳，愿毁家纡难，捐献五万两白银！”，五万两白银，对于周阳来讲，称不上倾家产，但也足以伤筋动骨，毕竟他穷苦家出身，为官后能捞的时间也不长。

这句话一出，场中众皆是一愣。一个个盯着周阳看，若是目光能杀，周阳肯定会被千刀万剐。

周阳知道自己这么做是犯了众怒，将来后患无穷，但为了周晖，豁出去了，幸好董首辅也不是想赶尽杀绝，“诸位大，勋贵！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当今陛下和太上皇英明果敢，为了陛下，我们当生死不怕，还在乎区区身外浮财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说实话，我家里也不宽裕，但为了太上皇，为了皇上，为了大梁，我决定抵押府邸，向大梁票号申请贷款五万两，献给朝廷！”

听到这话，众眼前一亮，不出兵打鞑子是不行的，必须得有出钱，否则大家财产也可能不保。大梁票号不就是皇帝家的吗？这拿着皇帝钱给皇帝办事，可以做啊。等鞑子退了，大梁票号想要钱，就哭穷，就不信真能把这么多大臣都赶出去睡马路！当年太上皇南巡，功勋大臣向户部借了不少银子，到现在都没还，这次鞑子扣边，向皇上借钱，难道就要还吗？

顿时，大臣们相互扫视，传递信息，终于有德高望重的官员出来认捐，“臣惭愧，家中羞涩，只有祖上留下来的陋室几间，待会回去便抵押给大梁票号，认捐五万两！”，众听到后不由得暗自嘲笑，那老东西的家内城占地六十余亩，曾公然宣称建造时候花费了近二百万两银子，怎么地就成了几间陋室？

周阳的户部侍郎品级不低，所以大多数按照官职捐款，都在一万到五万之间，架不住多，稍稍一会儿，就凑齐了百万两。

隆正帝皱了皱眉，看向董首辅，董首辅微微颔首，示意他稍安勿躁。

隆正帝却不管董首辅暗示，急忙止住众，“好啦，大梁票号如今也不可能有那么多银子！”，这些银子可都是从大梁票号往出拿，那无异于割皇帝的。抵押房屋贷款，说得好听，收不回来钱，到动真格时候能将这些大臣都赶走收房吗？

隆正帝心中气恼，原指望董首辅能整出什么好主意，这倒好，那些银子拿出去，跟包子打狗唯一区别也就是狗不留字据，还能看到字据。

隆正帝沉吟道：“大梁票号银钱不足，恐一时难以筹集百万两现银，难以满足大家的拳拳国忠君之心。大梁票号可以提供一部分贷款，这样吧，内阁大臣从大梁票号贷款，其他卿就从别的票号贷款吧。”

哪家票号背后不站着在场的某个或某几个？皇帝要动一两家票号自然没问题，但想要动这么多的利益，无异于痴说梦。

“陛下，臣只信大梁票号！”，大臣们呼天抢地。

隆正帝脸色变得很难看，“众卿家贫，也罢，就让那些富商捐款吧，去岁神京知报搞了个什么商贾世家排名？按照那个排行榜，让他们捐款！”

实际上，大梁自太祖以来，商地位就比前朝提升不少，商子弟甚至可以科举，多年下来，这些商与朝廷官员间关系复杂，让他们捐款，也是很难行得通的。果然，隆正帝这话一出，便有官员上奏，“太祖在告天柱上明确列出禁止向商贾平民摊派。陛下此举与摊派无异，岂不违背祖制？现今城内小报疯狂传递太祖之叹之事，此令一出，恐动摇国之根基！”

这话有理，太祖当年在告天柱上列出十几种税收名目，并规定最高税率，除此之外，不得向商贾或平民再行摊派加税。所以朝廷历来都是非强制的募捐，募捐效果自然感。

隆正帝脸色变得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