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出兵北上

王丰道：“如今扬州府内，从北方来的流民有多少？”

宁采臣道：“冀州战，流民多避走青州和辽东。我们这扬州太远，来不了。目前扬州府的流民，基本都是从豫州来的，据我所知，大概有三四万。”

王丰闻言，皱眉道：“怎么会才这么点儿？豫州有以九山王为首的多支叛军，徐州的零星叛也不少。按理说，流民应该很多才对！”

宁采臣道：“王兄有所不知。徐州并非处处都有叛军，些许流民，徐州内部几个安稳的府县自己就消化了。而豫州的流民，则大多都渡过淮河，去了西边的寿春、合肥、巢湖等地，那里地近豫州，土地肥沃，粮食充足，流民去的再多，都能找到生计。又怎么会舍近求远，来我们扬州府呢？”

王丰闻言，这才恍然，道：“不错，是这个道理！不过合肥、巢湖等地，历来也是世之中，枭雄盘踞之地。盖因北方流民大量涌，有野心之，很快就能积累起足够的力，进而更加滋生野心。如今还好有潘刺史在扬州，接连讨平多路叛，让野心之辈都有所忌惮，不敢悍然冒。否则合肥、巢湖等地恐怕早就起来了。不过随着天下的局越演越烈，恐怕淮南之地的平静也维持不了多久了。等到这些地方也了，流民们便不得不往扬州来了。我们还是要尽量加强扬州府的力量，以免事到临，措手不及。”

于乘龙道：“可扬州府的兵马的确已经难以更增加战力了，为之奈何？”

王丰想了想，笑道：“扬州府的不适合从军，我们何不另外招募兵？江东自古出兵，便去丹阳、浙江一带招募数千，严加训练，足可堪用了。”

于乘龙闻言，苦笑了一下，道：“王兄说笑了！我们有什么权利招募兵马？我能从北方带来三千兵马，就已经是朝廷格外开恩了。这还是潘刺史特别要求的结果。但扬州府乃是一地衙门，级别并不高，府兵的员额本就定制，且还只能在自己境内征召、训练。没有朝廷的准许，哪能去别处招兵？”

王丰闻言，沉吟了片刻，道：“我去问问潘刺史，看能否通融一二。”

于乘龙道：“恐怕不行，潘刺史也没有这个权利准许我们私自招募兵马。募兵的权限，一向都在朝廷。谁若敢不经过朝廷同意，私自招兵买马，那就是等同谋反！”

王丰顿时皱起了眉，思索了片刻，这才道：“这么麻烦！不要紧，我即将率领大军被上作战，后勤辎重的运输需要大量手。我会禀告刺史，请他从各处矿山或是山野之地，抽调些老实本分的青壮前来听用。这些到后，你亲自去看看，若是可用，便组织起来先训练着。名为民夫，实则便是军队。如此变通一下，便不会触犯朝廷那根敏感的神经了。”

于乘龙闻言，沉吟了片刻，这才点道：“如此也行！只是抽调来的民夫若是拿来训练成军了，你军中的钱粮又该让谁来运送？”

王丰笑道：“这有何难？我军此次北上，得到的任务是打通漕运。那必然是要沿着运河进兵。有这一条运河在，我军的粮自然便可以全部让船只运输，费不了多少力。若是官府的船只不够，我还可以出些钱，让民间的船只协助运输。万余兵马，所需的粮并不算太多，应当足以应付了。”

于乘龙闻言，这才再无疑虑。

当下王丰写了书信，言明自己此次出征，需用五千民夫，且这些民夫非矿工或是农民中老实的青壮年不要，请潘刺史速速抽调前来听用。

潘刺史收到书信，觉得有些奇怪。当然并非是奇怪王丰索要民夫，事实上大军作战，向来都是要征召民夫协助的。王丰只索要五千民夫，尚不足出征的一万三千民夫的一半，已经可以说是相当的少了。

潘刺史只是奇怪，为何王丰指明了只要老实的，却不要心思活泛的聪明？想了许久，潘刺史始终想不出个道理，只得一边照做，一边写信询问王丰原因。

王丰以老实更能吃苦耐劳给搪塞了过去。潘刺史自然也不好询问，当下还是按照王丰的要求，认真挑选了五千民夫送到扬州去。

而在民夫抵达扬州府之前，三千长江水师，一万步军已经先一步抵达了扬州城，王丰看过之后，剪短地发表了一番鼓舞心的谈话，便即挥师北上，一路大张旗鼓地宣扬要击运河沿途的叛军。

此时中原的不成样子，九山王盘踞在芒砀山一带，麾下鬼卒鬼将近万，实力极为雄厚，又先后扶持了毛遵、刘虎、郑谈等叛军，三大叛军都有一两万之众，各自还有许多小叛军依附，分散在运河沿岸的众多城池山岭湖泽之间，实力极为强大。

官府几次征讨，都损兵折将，死伤无数，却始终无法讨平九山王，这一两年来，九山王的声势越来越大，被他一手扶持起来的三路叛军围在中间，朝廷的兵马根本连外围的三大寇都无力讨平，更别说威胁到他了。

王丰预计，自己此次北上，恐怕最大的敌就是九山王，并且很快就会与他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