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学徒（三）

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连忙说道：“对对对！冯茂先生，我这是昏了，胡说八道呢。您没有行医，您可没有行医。”

冯茂瞪着房东，很想直接把这厮扔出去。只是自己还要在这里住，实在不愿意动手。

房东纠正过自己的说辞之后，露出了请求帮助的表，他请求道：“冯茂先生，咱们二楼有个住户，我想和您一起去他那边坐坐。”

“你想做什么？”冯茂怀疑房东设下了什么陷阱。

“真的只是坐坐，就去坐一坐。”房东眨着眼睛想暗示，却只能暗示到这个程度。

冯茂觉得自己暂时没必要和房东闹翻，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这座楼里没有任何超凡者，便是有什么事，冯茂有信心靠自己杀出陷阱。有了自信，冯茂答应下来。

房东立刻在前面领路，还没进那户家的房门，冯茂就明白房东没有安排力陷阱，屋里面有病。

进到二楼那户的卧室，就见床上的病正在痛苦呻吟，稍一检查就发现这位是胃穿孔。冯茂立刻说道：“这位是胃穿孔，得赶紧送去医院手术。”

原本还很焦急的病家属听到这话并没有动，包括房东在内的众目光都落在冯茂身上。冯茂不满的说道：“赶紧去啊，站在这里什么。”

房间里没回答，沉默了一阵，房东低声说道：“冯茂先生，您觉得他们家像是能住得起医院的么？”

冯茂沉默了。他的住处可谓家徒四壁，这家的房间里塞满了各种东西，虽然东西都是廉价货，可比冯茂屋子里的东西多多了。但冯茂是因为觉得自己没空打扫，所以不愿意添了东西让自己烦心。他的财富从来不依靠这些家具来体现。这家屋里的一切大概就是他们的所有财产。这点财产的确不足支付医疗费。

正在想。房东轻轻拉着冯茂到了走廊，低声请求道：“冯茂先生，这家是我这里的老住户，一直是老实。我请您帮个忙好么。”

冯茂丝毫不为所动，他冷冷说道：“若是病没治好，他们大概就觉得是我害了他们的家。病若是治好了，等这家不再为这个病提心吊胆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出去吹嘘。到时候我怎么办？”

“他们肯定不会出去说。”房东极力想让冯茂打消疑虑。

冯茂摇摇，他不相信房东的话。格蕾雅士说过，冯茂哪怕住在贫民区附近，也绝不是贫民区的。两边的想法完全不同。然而冯茂感觉自己在贫民区学到了很多，至少见识了以前在他生活圈子里没见过的太多东西。

把房东叫出门外，在走廊尽的僻静处。冯茂解释道：“房东先生，他们不是为了害我而说话，他们只是觉得自己有能力克服他们原本没机会治疗的疾病。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有吹嘘价值的事。你让他们当做这件事从未发生过，这不可能。”

有些话不能对房东讲，因为房东也理解不了。冯茂接触到的勒内阁下、索尔阁下那些，他们做任何事只是因为自己想做，他们想说的话都是他们觉得有必要说。可以说他们任，可以说他们自我。但是强者们都这样，连还没有成为强者的冯茂也希望自己这样生活。

而这一家明显不是强者，既然不够强，就需要各种流。流中就会忍不住向别讲述自己‘过五关斩六将’的得意之事。这就是纸包不住火的原因。在强者那里，再凶猛的烈焰都能用纸张严丝合缝的包住，就是核炸只怕也突不了那薄薄的纸张。

房东脸上都是为难和讶异，冯茂觉得自己未免有点拿房东撒气，就转过身去。这段时间里面，冯茂在经常想起桑德拉的同时，也决定掐断这段孽缘。能掐断的办法莫过于忘记桑德拉，经过不少尝试，冯茂发现想做到忘记过去的事的办法就是自己变得比现在更强。强者才有能力遗忘，强者才有资格放手。

而这家病无疑没机会变成强者了。

“冯茂先生，我知道您让那边的一家经常来这里住。”冯茂背后的房东再次低声开了。

冯茂心中大怒，腾的转过身。

房东被这动作吓了一跳，赶紧低声解释道：“冯茂先生，我没有威胁您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您这样有怜悯心的为什么会觉得只有那边才有穷苦呢？您都肯对那边的施以援手，为何不肯救救您身边的穷苦邻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