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见危不救

不一会儿二出了来，已然月至中天。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柳惜借着月色再看，原来此地虽在山巅，却只及崖腰，若往下走，仍有些许路程。

尤况指道：“咱们那时进，是在南边，这座山在北边。虽然同在山寨西侧，却已经下来不知多远了。咱们且先歇歇，养足了力气再下山吧。”

柳惜走了这大半夜，早就累了，只是身在山腹，恐照明不便，才一路咬牙苦捱。两就近捡了个坐，倚靠着山坡小憩。

尤况解下上缠绕的手巾擦了擦汗，因嫌它碍事，也不管伤好也无，径自收在怀中。

寻思此次鬼迷心窍毁了楚兴龙书斋，三江九寨是万万不能回的，说不准庭湖也待不下去。自己又要过着飘零江湖的子，只不知与柳惜还能有几时相处。

突然脾气一倔，心中笃定：“除她以外，我再无相识的好。今番无处可去，不妨就此跟着她。她愿意也好，不愿也罢，我只任打任骂，绝不离弃。但能多看她一眼，便多留一刻欢喜。”

其时露重更，山林中湿气渐盛，尤况解下外袍罩在柳惜身前。正将衣肩搭上，忽听柳惜说道：“你自己不冷么？”

柳惜得尤况襄助逃出生天，心中颇是感激。又想师父师兄身在何处，自己该去何处找寻，一时思绪牵动，难以睡。

这时月冷星寒，山风徐徐，水声潺潺，本来正舒适，但尤柳二各怀心事，俱都难眠。

尤况闻言一怔，霎时间红了脸，又想，自己这衣衫污秽不堪，定是惹她嫌了。也不抬，又径自将衣服穿回身上。

两既无睡意，当下商量着就借月光下山。

正自行间，尤况问道：“你要往哪里去找你师父？”柳惜答道：“自然是要回庙里去。师父师兄找不见我，想必会在庙中等待。”

尤况见她一派天真，反问：“三五也等么？”柳惜本来也没个准数，尤况这么一问，更加不知何往。

再问：“你和你师父师兄到这儿来是要做什么？”既共患难，柳惜再无怀疑，当即对他说明了来去。

尤况道：“不论如何，卜庄主寿辰之，你师父必定会在卜家庄。找地方可比找容易得多，咱们自去卜家庄等着便是。”

他自出生到今，饱受欺凌，至于世故，事态缘由看得极是清晰。

柳惜听了以为然，心中对他颇有些欣赏之意。暗想他机智百出，师兄也未必能及，但是格古怪，较之卜璋大义凛然，气质上却又差了一大截。

暗将比并间，尤况忽然止步不前。柳惜正要出言询问，尤况低声道：“小心，有！”

柳惜定睛一看，果见一四仰八叉躺在路中间。

尤况道：“咱们绕开去吧，切莫惊醒了他。”

柳惜道：“这不是醉了，就是受了伤。若是躺在这里，不被野狼吃了，也要害一场大病。咱们习武之，行侠仗义，怎能见危不救？”也不等尤况回应，径去那身旁察看。

尤况把嘴一瘪，喃喃地道：“我既没学过武，见危不救也是理所应当。”

柳惜笑道：“说什么玩笑话，你刚才救了我哩！”

尤况应道：“你是你，他是他。若是换他被困在寨子里，便是哭着求我，我也不救。”

柳惜不再与他争辩，月光下见那唇紧闭，衣裤多处裂，身上滚擦之伤不计其数。往林中采了几株药，又请尤况去取些水来。

尤况怒道：“他与你又有什么相，你还要给他治伤？”

柳惜一怔，心道：“他为救我脱困，劳心劳力，还险些丢了命，想必疲累已极。我不管不顾任救，实不该再劳烦于他！”

婉言说道：“尤大哥，你先歇会儿好不好，我去去就来。”

尤况一怒既发，知她要自去取水，登时后悔，说道：“你在这儿等我。”转身往水声寻觅而去。

柳惜低眉一喜，撕下那一块烂的衣角，把药包裹其中，随手拾来一块山石捣弄起来。

不多时，尤况捧来一个瓦罐，里面盛了大半罐的清水，也不等柳惜吩咐，自去给那清洗伤。

柳惜笑道：“他与你也没甚相，怎么你也来给他治伤？”

尤况道：“我可不是在给他治伤，只不过是要帮你。”

柳惜只当他要强，不肯改，也不追问，将药汁淋在小伤上，再将药渣敷在大伤处。

她自小随穆其全住在山，虽然不通医术，但治疗跌打损伤的本事还是略知一二。

这么又忙活了大半个时辰，那皮伤俱都处理完毕，尤况道：“可以走了吧？”

柳惜依旧不肯，只说林中野兽出没，恐伤了他命，救不彻，等于白救。

尤况没奈何，又去林中抱了些底层的枯叶，堆在那身旁，再拣些未被露水